火焰燃起之时，阿烨故意挑了怀抱婴孩的妇人。那女人哀求她放孩一条生路，跪在地上磕破了额。

阿烨十分顺从，当即便将孩给哭泣的母亲。那母亲一面将女儿抱在怀里，一面又重重磕了几个响，才蹒跚离去。

“阿烨，还给她。”巫燧此行目的是为追捕陈川和司烜，并不是来大开杀戒的，“一个婴孩而已，不值得你亲自动手。”

巫燧睥着她，冷声问：“司烜在何？”

巫燧居临下，扫视众人：“都来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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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错位之声在耳畔响起，泠山气息将近，自知死期已至。但巫燧似乎并不想杀她，等到阿烨与兵卒押着村民过来时，便将人丢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泠山猝然呼，嗓音嘶哑。

巫燧俯视倒在脚边的泠山，刻毒地说着：“你的族人将死，但你所效忠的神明又在何？”

如果命与信丿仰放在天平的两端，究竟哪个更为重要？

“你也手相助了？”一切都在巫燧意料之中。

巫燧语调微扬，饶有兴趣地追问：“哪怕是死，也不会？”

巫燧不解，沉问：“无神之境……这是什么意思？”

“是。”阿烨得令，当即就要将婴孩投火海。

听得此话，泠山大为惊骇，望向幸存之人，发觉只剩老弱妇孺：“你们这帮畜生！”

“好。”巫燧不在盘问她，转与阿烨吩咐，“把村民都带过来。”

“无神之境。”泠山伏在地上，攥了手掌，“我只听清楚这个四个字。”

阿烨抱起啼哭的婴孩，轻柔抚摸她的脸，柔声：“快啊，祈求你的人大发慈悲。”

泠山咬下，直至血都不曾松开齿关。

巫燧睥着泠山，漆黑的瞳孔犹如渊：“你想说了？”

泠山阖上双，低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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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阿烨不屑一顾，笑应：“我此生只效忠巫燧大祭司一人。”

泠山年少时，若非司烜赠她火，早已死在风雪中。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对神明献忠诚。

泠山连连摇：“我也不知。”

有血迹自额淋漓落下，泠山顾不得血，咬牙：“我不会背叛司烜大人。”

巫燧不为所动，沉声说：“杀。”

发，死于严寒。

这一击之下，障法散去，十六七的少女变作八十老妪，伏在地上呕一大鲜血：“你是什么人？”

阿烨掩笑答：“请不来的，都送去了黄泉路上。”

众人渐被毒虫包围，阿烨长鞭绕一转，便有疾风如刀回旋，搅碎毒虫。毒虫四溅，沾到无辜村民上，村民亦是倒地而亡。

“不会。”

但巫燧并没有收手离去，继续问泠山：“他们来到木岚寨，是请你帮陈川除噬心咒？”

巫燧视此蛊为雕虫小技，移形换影，眨间已冲虫，站在泠山跟前。陶埙在他手中化作齑粉，巫燧并不会把木岚寨人放在里。

巫燧抬手，掌心直击泠山面门：“让司烜来！”

母亲听闻此话，跌跌撞撞走向泠山，哭嚎着哀求：“人，救救我们！”

泠山冷如刀，恨不能将银戎城众人凌迟而死，又对阿烨唾骂：“你也是女人，也曾为人女，也会为人母，心怎能如此歹毒？”

泠山惊骇，猝然放袖中蛊虫，妄图拼死一击。巫燧侧避过，反手扼住老妪脖颈，猝然收。

“当真？”阿烨举婴孩，声音陡然了三分。

“你……”见法被毁去，泠山才明白，这回找上门来的人来不小。

阿烨举婴孩，并不曾动手，等待着巫燧大祭司的指令。

巫燧耐心已尽，只觉得厌烦，冷声吩咐：“阿烨，动手。”

巫燧并未发怒，说话时反倒着笑意：“如果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弥补这天大的过失，你会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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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山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