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话之间，又闻数声呼，说的皆是要将他们烧死。

燃火的箭矢声破风而来，直刺往司烜拽住陈川的那只手。火苗灼上他的手背，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却在落到陈川上时，飞速窜开来。

“这对贱人应施火刑！”

人声鼎沸中，忽有一人呼，接着，一切嘈杂化作无声。一名老者朝他们缓缓走来，在人群的簇拥下，站定在陈川与司烜跟前。

司烜本不屑与这群人周旋，当即要教其血溅三尺。谁知火神的咒法竟无法伤他们分毫，不仅是他，连陈川的罗金刀都失去作用。

“都是听途说，百年时光飞逝，真相早已无法探寻。”当务之急，是先破开幻境迷阵，司烜只说，“般若鬼母在考验我们，如果我们走了她当年的路，大约就再也不了幻境。”

“她生前灵力超群，死后怨魂不散，一夜血洗全族。尔后，在北芒山中修行百余年，修成邪神，信徒奉其为般若鬼母。”

“难这是般若鬼母的往事？”陈川环顾四下，只见他们衣着古朴糙，不似今人，旋即恍然大悟，“那么，我们此刻是在亲回顾她的生平往事？”

“轻视神明，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众人见他们如此亲昵，顿时义愤填膺：“好一对贱人，竟敢私奔！”

人恨他朽木不可雕，不再多费，转而与陈川：“你与他，只能活一个。”

陈川低骂一声该死，施法灭火，拼力挣扎上来。司烜见他手背已起了一片燎泡，蹙眉不展，当即为其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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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想要怒骂，声音却戛然而止，气急败坏的面容仿佛凝固成蜡像。

“对，烧死他们，必须烧死他们——”

“慢着！”

陈川与司烜奔走在雪地，忽然脚下踩空，当即就要坠陷阱。好在司烜捷，握陈川手腕，才止住他下坠之势。

“割掉他半张脸，献上他的面，你就能活命。”

陈川回朝下一瞥，不禁心惊胆战。陷阱里，尖削木榫林立，如果掉下去，当即就要被戳成筛。

“不可能。”司烜并不知，此时的他与当年的般若鬼母的，是同样的选择。

陈川看见，那人羽冠，着长袍，那威仪的模样俨然是族人。他站定在陈川跟前，送来一把骨刀：“你愿意弥补所犯下的大错吗？”

原来般若鬼母生前，竟是如此凄惨。陈川暗自惊心，又不免连这群人愚昧：“他们难是疯吗，竟对一名女下毒手？”

这群人一面呼，一面挥动火把，好似在举行一场狂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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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生死跟前，陈川又会作何选择呢？

“抓了。”司烜攥陈川手腕，试图拽他上来。

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他们无法伤害山瑶琴所创造的投影，但那些影却能轻而易举地让他们受伤。

很快，人影散尽，连火光都纷纷熄灭。陈川正茫然恍惚着，忽闻一片死寂中，传来女人哭嚎的声响。那声音哀怨凄厉，满怨愤，近乎声嘶力竭。

但也正是因为此事耽搁，追杀他们的人终归赶上来，举着火把将二人团团围住。

“很诱人。”陈川接过骨刀，仔细端详半晌，蓦然松手，任由它坠落在地上，“但我不会背弃他。”

长刀刺在一人上，就似刺光影中，陈川惊愕地发觉，这些人本没有实。

难测，谁晓得她在耍什么招。”

司烜抬望向人，神情好似看戏一般，笑意中都是谐谑。

司烜毫无惧，甚至着笑，不急不缓地问：“哦，怎样的刑罚？”

“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吗？”这些人似乎看不司烜与陈川不是他们的罪人，誓要死其中一人，“你愿意用这把刀割下罪的颅吗？”

人又望向司烜，喝问：“你知背叛神祇，与罪私奔，会遭到怎样的刑罚吗？”

“她的生平往事，我曾有所耳闻。”司烜冷望向呼的人群，与陈川低声说，“据说，她生前曾是族中巫女，有贯通之能，本应一生奉神。但不知为何，她竟选择与罪私奔，最终死在酷刑之下。”

陈川提防地看着他，警铃大作，不敢轻易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