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为何每每一旦竭力回想往事，就痛难忍呢？

“你！”巫梵气结，“你这凤凰，怎么比还笨？”

“唔！”巫梵捂着颅，单膝跪在古镜跟前，垂眸却无法从镜中倒影上移开。

镜中人的声音徜徉在耳畔，如咒不散。剧痛之下，巫梵神思恍惚，神朦胧之时，仿佛置幻境。

“你已经忘记梵笙的遗愿了吗？”

明焱心满意足，当即说：“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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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焱知晓，这是禁制与神识在博弈，也是巫梵的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它可不是司烜，万不会心，就是要趁机带他去往八极百炼镜跟前。

巫梵毫不犹豫地回答：“巫梵。”

镜中人的双眸亦是凝望着他，恍如黑的渊，誓要将其拽梦魇。

他们一步一步近巫梵，前后夹击，令其避闪不得。

明焱一急，信扯谎：“可是我的二弟落在了里面！”

“没有没有。”明焱连连摇，继而明来意，“我想请你去一趟北祭台。”

“我二弟还是一枚凤凰。”凤绞尽脑圆谎，“这也不怪它，是我一时失手，把它丢去了。”

“曾经的你并不是。”镜中人眸光一凛，悲伤尽去，气势骤来，“你怎能认同巫燧给加给你的份！”

“胡言……语！”尽巫梵中在接连否认，可在潜意识里，已知晓这就是真相。

那人神情很是悲伤，言又止半晌，才问一句话来：“你是谁？”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那里是禁地，没有大祭司应允，不能踏半步。”巫梵说罢，抬脚便走，无心与它纠缠。

镜中人摇，沉沉叹息：“是吗？”

听得此话，巫梵当即驻足，冷声喝问：“你二弟是谁，岂能如此大胆，擅闯我银戎城禁地？”

镜中人与他一模一样，但绝非同一人。

“这位壮士，请你大发善心，把我二弟拾来吧。”

明焱大惊失，忙说：“为了一颗惊扰你们大祭司，多不好意思啊。”

北祭台封灵屏识阵中，早已换过人，金晶天寒石依旧被压制在阵中。阵法正中心，有人以献祭，困于冰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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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谢便去谢司烜吧。”巫梵一路去往北祭台，边行边，“你曾帮过他许多回，我替他还你一次人情。”

巫梵见此景，顿觉分外熟，仿佛从前也曾见过。说不清不明的熟悉徜徉在心，巫梵仿佛能知到严寒，浑都似包裹在冰雪里。

巫梵忍痛，循声望去，只见阵法边缘，一面古镜之上，果真有一颗白壳。但他不知，此乃明焱术法幻化，并非凤凰。

看在他中邪的份儿上，不计较这许多了。明焱腹诽一番后，讨好似的站上巫梵肩：“它若是被孵化了，就真正是擅闯禁地了。”

与此同时，一阵刺痛穿过后脑，巫梵捂着颅，却止不住一阵又一阵眩。

古镜之中，人影骤变，又有一人现。此人着甲胄，面带怒目彩漆金刚面，一双漆黑的透过面，正一瞬不瞬地凝望巫梵。

“我去禀报大祭司。”巫梵说罢，又要去往白塔。

但这个念一旦窜来，颅中就如有山崩，前所未有的痛楚割裂他的思绪，打破最后的理智。

“你又是谁？”巫梵暗自想着，他认识此人。

巫梵忍着颅中的疼痛，咬牙说：“我就是巫梵。”

巫梵不疑有他，去镜前捡，俯之际，窥见镜中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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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甲胄、面面之人就站定在他前，岿然如山。而他的后，是另一名面哀伤神情的男。

于是，明焱故意惊呼：“呀，那就是我的二弟！”

巫梵睥它一，蹙眉问：“何事？难是司烜事了？”

巫梵思索片刻，竟同意前往：“也罢，我且帮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