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乘凉吗？”

江亭远在这一刻刻认知到，从前与他一起玩耍，亲密无间的碎光，现在已经是个神明，是个男人了。

江亭远已经不想睡了，他赤脚踩在玻璃房冰凉的地面上，随后他低在床底找了找，找到了一双绸缎布鞋。

老爷爷从袖里掏手帕嘴，手帕上满是红通通的红油，犯人就是油泼辣。

“那些人看起来是不敢直视你的胆小鬼……”

如今的时代，手工制品或者纯丝绸制品的件已经不多了，江亭远研究了一会，才确定这双鞋虽然柔，但非常韧，并不会因为他穿去，稍微一用力就把绸缎五个脚趾来。

“哦，你看到的应该是五百年前的雪中昙吧。”

白胡老人转看了一站在石旁的江亭远，朝他招招手。

江亭远心中一惊猛地挣开碎光，却发现碎光在他动作前已经松开了手。

银白的月光之下，江亭远前是一望无尽的雪白昙，一朵朵全对着天上的明月竞相盛放，雪白的映着皎洁的银月光，仿佛在人的睛里人工放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光。

江亭远到底是个恢复力很的年轻人，吃过饭看了书，下午又睡了一觉后，他已经觉得自己力充沛了。他决定明天见到碎光的时候，问他关于至神的事，关于他家乡的事，还有……关于这奇怪游戏的事。

江亭远走到老爷爷边，在他的示意下在长石凳的另一边坐下。

“闲得无聊就看书吧，明天我再找你去玩。”

“晚上八三十分。”

“……幻觉？”

也是是神殿里的哪位神侍或者神官长吧？江亭远犹犹豫豫地朝那边磨蹭过去，便见那位老爷爷滋遛滋遛吃得正，一下就把大海碗吃了个净净，然后痛快地打了个嗝。

碎光转走到窗边，拿起桌上的空碟与餐。

人想坏事的。”

“这怎么穿呢？”

“不过是偶尔会现的神殿记忆，都不太真切，真正的雪中昙更好看。”

碎光抬手扣住江亭远的腰，因为只穿了一件长袍，因此碎光可以轻易地到衣服底下温柔的肌肤。

玻璃房内温度适宜，一也不的江亭远，为了不让老爷爷觉得尴尬，善意地了。

“再看我也不会分给你吃。”

“所以喜不一定是件好事，”碎光又恢复了笑的样，“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啊。”

“是吗？”

江亭远转看去，在离他五米远的时候，有个穿着白长袍的白胡老爷爷正坐在长廊下的石凳上吃凉。

“但实际上他们想拥抱你，亲吻你，把你碎，狠狠贯穿你，让你害怕，让你臣服，让你最终上他们，想得发疯。”

碎光在江亭远耳边轻声说着，似是警告似是告白。

江亭远忍不住眨，再睁开时，原本的昙田已经不见了。他面前的只是一大片茁壮生长的梧桐树，与一丛丛在夜风中摇曳的白风铃。

那扑鼻的香味就是从他那传来的。

“去看。”

碎光走到门的时候，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我刚才好像在这里看到了昙。”江亭远就像跟自己认识已久的邻居那样，说着日常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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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远穿着鞋，一个人推开玻璃房的门，走到了大理石铺就的长廊上。嘉兰的夜晚有风，风中的气味像是原始星球的林木草香。江亭远走了一段路，路上都是没有植任何植的土地，等他顺着长廊拐了个弯，他才看到了大片大片的坛。

江亭远，夜风中的香气也改变了，江亭远闻到了熟悉的油泼辣味。江母有家传秘方，每个月都会在小厨房里鼓捣油泼辣。江亭远就是听着油浇到辣椒面上的“嗤啦”声长大的，因此对那咸香激辣，一下就能盈满人类鼻腔的气味熟悉得不得了。

江亭远的通讯指环还在手上，只是在嘉兰，通讯指环只剩下报时的能力。

碎光就像在人类房间里上蹿下，一爪把昂贵瓶推倒在地，就功成退的骄傲国王猫，把自己的事办完就走了。

而站在房里的江亭远，脸上是一贯作镇定的表情，但他的手指却忍不住捂上了通红的耳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