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光角的余光看到了江亭远认同的表情，他自然弯起角，对着安尔。

人类在中活不了多久，即使安尔有遗族血统，他也无法在这压下存活太久。

“很聪明。”碎光不带情的称赞。

安尔把垂落在额前的几缕长发往后捋去，他抬起右手，把左手有些散的白手重新拉好。

“觉醒？我只是在想……”

大的神殿里，除了已变成墨的海外，连原本雪白的神殿墙与天，也像被墨染的宣纸，被涂抹上漆黑的颜。

棕长发的神明低看着底，透亮的海可见度很，碎光看得到沉在底，银长发随着披散的安尔。

“……你应该还没有觉醒才对。”

碎光从未轻视这位尚未觉醒的神明，即使他现在困于人，但安尔脸上依然是那副冷静自若的神。他傲的格与教养，就算再痛苦也绝不会允许自己丑态。

碎光说的话有些莫名，江亭远一脸困惑，可站在对面的安尔却似乎听懂了。他的目光转向江亭远，刚才发生的一切匪夷所思的事，对他似乎都没有影响。

“我不一定……有空。”

“离开嘉兰，不再现在亭远面前，我就饶了你。”

“没关系。”安尔笑了，神十分温柔。

“我可不想让他看笑话。”

安尔便转看着至神神像，又回过来看着碎光。

“……你在旁边看戏吗？”

碎光望着前的景象，脚尖轻面，海依然不停下落，直到将整座神殿全填满，面超过至神神像的为止。

“因为亭远喜听我说话，你……嫉妒了吗？”

那位一黑袍的帝国亲王，睁着银的睛，嘴角轻轻飞几颗气泡，却依然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而是直视着碎光。

透明的海却从底开始，仿佛被人倾倒了厚的墨，以极快的速度将海全数沁染成稠的如渊般的黑。

“在我的神世界，我的想象……都该成真。”

安尔的姿态实在十分谦卑了，江亭远无法拒绝，他沉默了一会才。

碎光微微挑眉，手指微转，打算再施加一些压力，结果原该在他底的安尔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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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倒的海如同破了天穹一般重重落下，瞬间就把安尔的影吞没！

碎光往前走了一步，在他后不远，一只玉白的手缓缓伸面，安尔浑一滴珠也没有，他依然是那位时刻保持优雅与面的亲王。

“但凭你的心意。”

那条黑的蟒蛇在安尔的手往下一挥时，便立刻张开大以满毒的尖牙对着碎光一跃而起。

“亲王要在嘉兰久留……我怎么不知？”碎光问。

那像是曾现在他梦中的白袍老者，然而在他再一眨时，对方却消失了。

碎光则突然叹息一声，抬手在虚空中一抓，就像抓到了一块布料的一角，他将这整座诡异的神殿如同撕扯脆弱的布料一般狠狠撕碎。

“亭远，我会在嘉兰待上一段时间。也许我会前去拜访，希望你还愿意与我……说说话。”

“在嘉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现这样的异象。如果也不是投影，”安尔抬手轻自己的额角，“那么你也许影响了我的神。”

天光大亮，安尔前一闪，他已回到了神殿里，江亭远和碎光依然站在他前。而在那重重帘幕之后，安尔似乎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影。

慢条斯理地说着，最后他像是明白了一般，语调轻柔却隐恶意地说。

安尔朝碎光微微，似是打算认真听从碎光的回答行事。

“我以为神明，是不拒绝任何信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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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尔朝碎光抬起手，在他脚下那漆黑如墨的渊之影如潜伏打猎的蟒蛇般，昂而起，对着碎光吐漆黑的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