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过短短几十年，他的挚就这样死去。他把母亲的尸砌墙里，用各方法保存，但又幻想母亲只是从湖里游走，因为别人而离开了他。他一边守在这里，一边派人在全宇宙中去寻找，却再也没有找到。”

“父亲不知的是，母亲死前还跟我说，让我不要像我父亲。她也许早就预料到了吧。”

安尔看着鱼缸，他心血来捡来的小白鱼，突然浮上面，亲了亲他垂落在中的发。他不由失笑，手指摁了摁那尾小白鱼的。

“你在安我吗？”

“……谢谢。你有一双漂亮的睛。”

安尔看着小白鱼清凌凌的，缓缓了气，像是这样就能从这令人窒息的世界中逃一样。他看着在他指尖游动的白鱼，想着还是给它换个更大的鱼缸，或者就放在他寝殿里的池里吧。至于吃的，就用钻石果粉吧，它这样白，多吃也许会更好看。它能长得多大呢，也许能陪着他一直成长，直到长到像传说中神话故事里的鲲鹏一样大。

少年安尔满怀期望地计划着，但他的每一个计划，依然同过去一样……被全数打破。

隔日安尔醒来，就看到了奈法亲王把他装着小白鱼的鱼缸砸到了地上，连同他喜的书籍，母亲留给他的贝壳，还有留存着母亲影像的投影仪。

“……我不能有任何喜的东西吗？”

等奈法亲王发完疯，将他的寝殿全毁了之后，安尔才缓缓开问。

“喜的东西，”奈法亲王咧开嘴，状若疯狂地朝安尔笑，“要藏起来，没有第二个人看到……才算是喜。”

随后奈法亲王踉踉跄跄地喊着那普泰拉的名字，在长廊上喧闹着，他要喝酒要毁掉这座行，他要自己早已死去的妻，却无人敢去阻拦他。安尔光脚踩着一地碎玻璃，并不在乎柔的脚底被玻璃碎片刺伤，鲜红的血来。

他捧着那尾遍鳞伤的小白鱼，看着那不再摆动的，不再灵动的睛，缓缓收了手心。

“母亲，让你失望了。”

“他刚才说的话，我居然从心底认同。”

“我果然是他的孩，无可救药。”

江亭远恢复意识时，他已被安尔从湖底拉到了湖边。安尔正覆在他上，相接，似是在给他人工呼。

看到江亭远醒来，安尔才缓缓直起，温柔的微笑，将江亭远的漉漉的发拨开。

“醒了。”

“……安尔，你为什么……会在湖底呢？”

江亭远眨眨，混沌的思绪总算渐渐明朗。他一时分不清刚才他看到的是梦，还是安尔的记忆。

“我会到这里，也许是神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