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得，你不是无所不能的。你还，差得远呢。”

至神从敞开的大门，朝他缓缓走近，随后把手覆碎光的手背上，将那些散逸的微光轻轻合拢，送回了碎光的心脏里。

即使你不允许，我却无法停止……去你。

江亭远当着安尔的面哭了,等他缓过劲来时，见着面前的安尔，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起来。

安尔则轻轻摇了摇，他想念以前，可是那样的日直到他心丛生，屈服于父亲血脉的那一天，彻底消失了。

现在这个时代，有些游离开家乡后就不再返乡了。外边到都是可居住的地方，到都能找到工作，找到许多能与自己缔结姻缘的人，因此如今的人已不太恋家。

室内的光屏正在播报新闻，为了不打扰与江亭远的谈话，安尔早就调了无声频。江亭远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他并没有完全原谅安尔，安尔却像是获得了神明的救赎一般，这样看着他。

安尔就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对着江亭远笑啊笑，像极了他那一就迷惑了帝国亲王的母亲。

那是神明的生命。

在丽邃的太空中，一座螺旋形的白星系正从底渐渐崩毁，无数星辰碎片脱离星系，在太空中悬浮飞舞，不知要飞往何方。对他人来说也许是一片曼妙的光景，但在江亭远里，不亚于一颗炸弹在他脑海中砰然炸开。

“试过，知自己不行了吧？”

碎光则等彻底稳固下来之后，才问至神。

至神摸摸自己的胡，神温柔地。

“不过是一个即将崩毁的无主星系，为什么我却不能修复它……”

同一时间，碎光跪倒在书房里，他边是倒了一地的书籍，他呼困难，一手着，可他的指里依然有一些白微光逸。

江亭远看着安尔，他的不由一哽，他看着他曾亲密无间，贵无比的朋友，这徒然的姿态实在太卑微了，安尔本不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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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系的毁灭与诞生是宇宙的恒理，他现在的努力是在与这恒理对抗，他心中有时也会隐隐思量，即使埃尔比塔真的消失，也许他也不会特别伤心吧？

江亭远沉默了一会，他低抚摸着手腕上的那串珠，那颗有些黑的小珠，又涂上了一大分。

从没有哪一刻，江亭远心中这样定地想着：如果埃尔比塔消失，那么他也该死去吧。

但在看到这实际崩毁的情景时，江亭远心猛地一，竟突然有窒息，他手指抠着地面，哽咽，等他在安尔怀里缓过劲来时，已是泪满面。

至神则扬起一个微笑，转看向窗外，他的视线穿过一切阻碍，直到看到那纯白的星系为止。

那是埃尔比塔，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看江亭远情绪稳定了,安尔用柔的丝绢把江亭远的脸净，柔的指腹轻轻过江亭远泛着桃红的角问。

江亭远原本也以为自己或多或少是这样的人，他虽然背任务，却时常想着自己无法成为挽救家乡的救世主。毕竟埃尔比塔上的人都离开了，他最重要的父母与朋友也迁往了新的星系。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过去我们坐在一起，不说话也行，你永远知我想什么。你帮过我太多，我那时还不明白你的帮助有多可贵。你是不是也有些生气，我这样依赖你，却没有给你相应的情呢。”江亭远对安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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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远的视线落在光屏上，正好看到一则快讯。

碎光仰看着至神，便看到那位像是永远没正形，常年带笑的神明叹般抬手摸了摸碎光的发。

摇，他走到安尔边，在那飘窗台边上坐下。他支起一条，下贴在膝盖上，清凌凌的睛就像安尔以前养的那条小白鱼一样，静静地看着安尔。

“这是我的荣幸。”江亭远说。

“某层面上来说，是的。”

“因为那是一位极为大的神明创造的星系。大，纯粹，无匹。”

第五十三章我喜你

安尔抬看着江亭远，江亭远大约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可安尔那曼妙的声音响起时，却说：“亭远，我还能不能喜你？”

“那创建埃尔比塔的神明，比你还大吗？”

碎光把呼放轻，以减低腔的撕裂痛，他疑惑地抬看着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