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神突然皱起脸，想吃了一斤野生酸草莓的一般，艰难地继续往下说。

“灵魂一旦合一，我就会继位为至神吗？”碎光问。

“您给他看了什么？”

“当年埃尔来的时候，好像就是你这样大的云鲸带他过来的。”江亭远从善如地伸手摸肚肚，云鲸的肚肚不像什么实，像是一团柔的光。

碎光坐在廊边缘，雪白的袍角随意地拖在地上，两只光脚踩在草地里。他抬望着湛蓝的天空,看着那只大的雷鸟穿越云层,往太空中飞去。

“你本来应该什么也不记得，不过在碎裂的魂片中，属于心脏的那一分。魂片上还刻着那孩给你取名时烙下的符文，你还记得他，我不意外。”

江亭远以手支着下颚，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着过去与那五人相识情景，他怎么就能忘得这么净呢？

云鲸宝宝受惊地仰看他，江亭远笑着把它往下压。

宇宙中有许多人类与机械侦测不到的航行轨，这些轨是独属于神明的路。一支大的云鲸舰队，正在那隐秘而神圣的轨之上轻柔的行。

“以前明明是那么乖的小宝宝……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坏？”江亭远轻声抱怨。

至神看着碎光苦中作乐的神情，却并不心，也不会摸摸他的。他的继任者该长大了，而长大意味着能肩负更多责任。

云鲸声鸣叫，江亭远脑中也响起了同步神波。他自然是听不懂的，姑且就当它们记得。

“蠢啊，就算你们所有人都抵制着灵魂合一，在你们真正的‘老师’面前，在赋予你们姓名的人面前，任何抵抗都是无效的。”

江亭远就边摸云鲸的肚肚，边看着云鲸腹内长长的时光隧。

只是它们每动一次，就能以诡秘莫测的速度从一个星系窜到另一个星系的上空。坐在云鲸嘴里的江亭远，即使被至神安排搭了便车，还是觉得有些过于刺激了。

嘉兰神殿，游廊之上。

至神缓缓走上前，盘在碎光边坐下。

“这么远的地方，他这么小一个宝宝……也不害怕。”

“如果不是窥看了我昏睡前的景象，我还不知……建造埃尔比塔还有我一份。难怪你说我还不够，五分之一给那崩坏的星系填牙都不行吧。”

“……帝国的未来神明也无法决定。”

“怎么？你还嫌弃啊？”至神满脸不悦。

“您的祈福已经结束了吗？神明可有降下神谕。”

“你们还记得以前把一个淘气的宝宝神明带来的事吗？”

江亭远不在这里，安尔来此的意义似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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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远轻声说着，就见前方的云鲸嘴里，一只小小的云鲸宝宝穿过无数亮晶晶的闪光，像一只投靶的箭，准确无误地落到江亭远膝盖上。它十分自来熟地在江亭远膝盖上打翻肚肚，像是想让他摸摸。

江亭远只好一手抓住最大的那块闪光，以免从它们嘴里甩飞去。

在安尔登上雷鸟背时，两名神侍笑着询问安尔。

嘉兰神殿，十光年外。

碎光也不回,也知他后站着那名所有神明之长,最为尊贵的至神。

“没骂你，我说的是那些长大以后不学好的家伙！”

“你记得起来的，他看了，你记不起来的,他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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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空间迷无序，一转就丢了他最重要的珍宝。

江亭远曾经被吞云鲸的肚里，一眨就到了联，现在又搭乘云鲸，从嘉兰回去。江亭远抓着云鲸的“牙齿”，哦，云鲸没有牙齿，它们的嘴里也是充满了小女孩幻想般的金闪光。

安尔朝两名神侍说着这渎神之语，神侍却神不动，只驱使着座下雷鸟,看着这只庞然大振翅而起。

而我的未来,只由一人决定。

“何况，你们还这样他。呃，要说这个话可真困难，我离麻的青期已经很远了。你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抵抗什么呢？”

“……记得也没用，我的抵抗都是无效的。”碎光皱起眉。

“不，”碎光言又止，最后他闭上，“我只是不想成为你。”

江亭远想着想着就有生气，待会见着布雷希特，一定要打！他那样的行为，又不是以前，他的盖亚也不再是玩。不是以前玩的游戏，只要打赢了他，就能拿走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