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颂闻不习惯烟味，将炭火丢回盆中，忍不住瞥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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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乔宇颂望向窗外，看见先前天际线的亮光已经往外蔓延，远已经可见大片的晴天。

不知是冷还是犯烟瘾，对方哆哆嗦嗦地从钱包里掏二十六元整，丢在柜台上。

街上的树被雪压倒了好几棵，剩下的枯枝上，连只麻雀也无。

看徐傲君玩得正，估计也不在乎能不能在雪天卖几样东西，乔宇颂索问也不问，兀自关了店门。

正在他心事重重的时候，宋雨樵忽然说：“天晴了。” [page]

乔宇颂心想这时候，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光顾杂货店。

听见有人来，他懒洋洋地起，双因坐在板凳上太长时间，竟有些酸痛。

没有行人，杳无生气。

乔宇颂一怔，：“慢走。”

对方的外上、帽上全是雪粒，乔宇颂问：“要什么？”

乔宇颂把钱放收银的屉里，没他走没走，拿起摊开扣放在柜台上的漫画书，蹲下继续烤火。

那笑声穿透墙，下楼梯，钻乔宇颂的耳朵里，依然张扬豪放得很。

窝在火盆前的乔宇颂抬，见到他趴在柜台上，朝自己咧嘴一笑，两排四环素牙，其中一颗镶了金。

“玉溪，的。”他摘了手丢在桌上，将红透的双手反反复复搓了又搓，像在为烟好准备，活动活动骨。

乔宇颂蹲在柜台后面，一边烤火一边看漫画。

对方斜看他，意会错他的神，问：“来一不？”

“我，这天，冻得连烟都不着。”客人没走，骂骂咧咧，“喂，小孩儿，你在烤火？帮我烟。”

他还记得自己在一个月前第一次见到下雪时兴奋的心情。可是，这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月，当初的激动不复存在，只剩下不堪寒冷的厌烦。

“哎，你爸回来了没？”他笑着问。

“喂！喂！小孩儿！”冒着雪来的人，烟瘾犯了，“有烟吗？”

“也好。”他吐着烟雾，“穗湾总不可能比这儿冷吧。——走了啊。”

乔宇颂没想到他居然认识乔振海，不过，大家都住在一条街上，算是街坊邻里，认识也不奇怪。乔宇颂回想了一下，想起这个人好像是十字路修托车的，乔振海每年节期间从穗湾骑托车，跨省回家过年，回到岳塘，都会把车送往他家修理一番。

整条街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无论是房还是街灯，连路面都堆满厚厚一层。

乔宇颂起，用火钳钳一小块烧红的炭火，递到他的面前。

买烟的人走以后，乔宇颂望向店门外。

他叼着香烟，往泛红的炭火上凑，嘬了两，烟着。

下雪了，下得还大，大得连街区的压电线都被压断了。整条街因此停了电，连电力抢修的车都无法上开过来，只好委屈当地老百姓先过过原始的生活。

第16章下雪天-1

乔宇颂听罢一愣，说：“可是，现在是五月。”

“谢了啊。”他还是没走，似乎贪图屋内的温，靠在柜台，舒舒服服地吞云吐雾。

“先前，天得很。我还以为要下雪了。”望着窗外，宋雨樵说。

“没。”乔宇颂想，这样的天气如果再持续下去，乔振海估计回不来了。

停电也好，不用去上补习班，连已经到期的漫画书也可以有借再拖欠几天——这天气，谁还门呢？除了那些对某些事上瘾的人。

突然间，楼上传来女人放声大笑的声音。

这是乔宇颂十七年来见过最大的一场雪。

乔宇颂摇。

对此，宋雨樵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乔宇颂从柜台里拿一包玉溪烟，递给他，说：“二十六。”

岳塘属于南方地区，没有气。每到冬天，大家都靠一腔血过活，房间里哪怕开了空调，照样哆哆嗦嗦，更别提遇到这堪称天灾的冰雪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