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乔宇颂不禁想起他在电话里问要不要喝酒，看来他真是遇见烦心事，非要喝酒才能浇愁。能让宋雨樵发愁的事，看来不是小事，可乔宇颂此时此刻能的，只是往他的酒杯里倒酒而已了。

“比如像我刚才说的那？”看见乔宇颂谈起工作时，脸上很快浮现倦容，宋雨樵轻声问。

“其实你应该想不到吧？”乔宇颂放下酒瓶，对面不解的宋雨樵笑说，“空乘总是笑脸迎人，其实内心一直在抓狂和骂娘。”

他愤愤不平地说完，立刻喝光杯中的啤酒，让宋雨樵不禁觉得，他只差一个白了。宋雨樵想不到他最后会蹦“智障”二字，忍不住扑哧笑了。

“既然那么累，为什么还要飞呢？”宋雨樵问。

服务员送来的半打生蚝直接放在清空的烤架上，的蚝上堆满蒜末，还没烤，已经薰刺鼻的味。

听罢，乔宇颂怔了怔。对上宋雨樵的睛，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倒生蚝的壳丢垃圾桶里。他一连倒空三个生蚝，埋吃起来。

他微微一笑，说：“其实，飞不累，累的只是要应付一些奇葩。”

“其实空乘在飞行过程中，不是永远在吐槽。”乔宇颂此刻面对的，到底是一位“普通乘客”，为了不给宋雨樵留下糟糕的行业形象，他说，“遇见的开心事也不少。”

“

樵的杯碰了一下，咕嘟咕嘟地把杯中的啤酒喝了大半。

“所以，现在你知，哪怕你坐飞机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正常，空乘可能也会在心里对你很无语。”乔宇颂扁了扁嘴。 [page]

樵闻得了蒜味，只是吃不下。生蚝隔着壳被炙烤着，发噗噗的细细响声，也跟着微微颤动，宋雨樵看着那些抖动的神，直到乔宇颂把一个烤好的生蚝拿走。

“嗯。”他以为然地，说，“特别是飞大四段最后一段的时候，还有航班晚、航班备降，飞红班……唉，其实真要说起来，所有都有槽。”

闻言，他忍俊不禁，了，说：“其实我们的忍耐力非常低，至少我是这样。很多一般乘客认为很ok的要求，我听见以后都会在心里翻白，然后尽量满足。也说个和机餐有关的吧。照一般理解，看见空乘把餐车和车推来，就应该放下小桌板等着吃饭了不是吗？发餐以前，会有一次客舱广播介绍餐，空乘在发餐过程中也会介绍，‘今天有饭和猪面，请问您要哪？’飞机上几百号人，一直问同一个问题，怎么可能不烦不累？所以当然会希望乘客直接说要哪。可是偏偏有些人，譬如20a、20b、20c，我向20a说了一遍有饭和猪面，另外两个人却着耳机，没听见，我还得说一遍。既然已经把小桌板放下来，等着吃饭，为什么不能摘下耳机听听有什么呢？我从客舱第一排就开始说有饭和猪面，一路说到第二十排，你还问有什么。还有些人，连耳机都没，非要在空乘问‘请问需要哪’的时候问‘都有哪些’。遇见这情况，他们可能觉得既然问了，空乘就应该回答，但是我会觉得对方是个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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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樵不由得笑：“有那么夸张吗？”

宋雨樵端起酒杯喝了一，隔着烤炉看他。不知乔宇颂门前是不是洗过，这会儿刘海看着十分清，不像他的，已经有儿泛油了。

宋雨

乔宇颂喝完啤酒，看见他笑，心里那一因为奇葩乘客而起的怨气全都烟消云散，反而觉得能说来让他乐一乐也是好的。

“人的素质有有低，以前我坐飞机，也会遇见一些看起来非常无礼的乘客。不过那通常已经算是极端奇葩的行为了。”看着乔宇颂用筷掏生蚝，宋雨樵说，“但是，最近我再坐飞机，对‘素质’的标准好像提了很多。那些以往看来很平常的要求，我听见别人提起，总忍不住想，为什么要麻烦空乘。”

他受教地了。

待放下酒杯，乔宇颂看见对面的酒杯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