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不谈这个。”慕白避开陆渊的目光，推开他坐正，眨眨酸涩的睛，垂首望着地板说，“陆渊，我是怪吗？一个会生孩的怪？”

“你想说什么？这事没有可比；你是情况特殊，这世界不仅你一个。”慕白话一，陆渊就知他想说什么。

“为什么没有可比？你知有小离时，我多痛苦？我是个男人！”慕白攥住双拳，呼着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接着说，“你说，我的情况不仅一个，那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失去双的人仍在活着，他们活的并不比别人差。”

“陆渊，就算不为你自己，为了小离成不成？他……”脑海闪过小离抱着自己哭着说‘叔叔不要我’的画面，慕白觉得自己似被撕成两半般疼痛，“你不是说，想他叫你一声父亲吗？陆渊，就为这两个字，你应了好吗？”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会赌输？嗯？”陆渊冷声问，他不懂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他去截肢。

“因为输了，会死……”

短短六个字，尽所有；崩溃哭声，慕白无所适从如今的境况，他很慌，他输不起，即使不能携手老去，慕白也想他好好活着，他的大哥哥可以活在梦中，但陆渊不能活在他梦中。

把慕白拉近，陆渊抱住这个嚎啕大哭的男人；觉得慕白哭的样怎么跟昨天小离似的，像用尽所有力气。

陆渊轻拍着慕白的背帮他顺气，仰首看着天板，这样无助的慕白让陆渊觉得上已经愈合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这觉比车祸时，那货车胎扎过的瞬间还要痛。

“好，截肢。”

许久，一隐忍而压抑的声音在哭声中响起来，陆渊想，截了，你就要扶我一辈，哪里都不能再去，就这样呆着吧！

陆渊的松让所有人又悲又喜；陆二叔跟医生商量后决定三天后动手术。这两天慕白在病房几乎从早待到晚，这天慕白又是呆到晚上七多才离开医院。

回到酒店，慕白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明天陆渊就要动手术，慕白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却想不起；拿手机，慕白登上邮箱，最新一封是庄易的邮件，主要讲的是《我一直活着》电影的展，对于把剧组抛下跑到国外这个举动，慕白很内疚；戏只拍了两幕，换人还来的及。

到m国前，慕白曾电话凌导，可凌导却说要等他归来。

这是由z府牵拍的戏，凌导作为导演，戏往后压，她其实并不好代，这个问题慕白着重考虑过，也跟凌导提过，可没想到凌导轻哼一声霸气，我的戏我说了算，换主角老娘不拍了。

退邮箱，慕白正想关机手却看到手机桌面上的信息快捷键，信息打开，首页一排下来全是陆渊发的，这并不奇怪，除了他，这年还有谁会发信息？这算不算老古董？想到此，慕白轻声一笑，这样的陆渊想想其实逗的。

信息很多是没打开的，慕白拉到最早的开始看起，一封封开，发现很多都是日常的问候，穿衣吃饭什么的；慕白这一翻就翻了大半个小时，翻到最近时，一条已经读过的信息让慕白顿住了：我知你伤心了，走累了，决定放弃了；没关系，累了我背着你走，直到我们老到走不动，但我仍会抱着你，一起迎接黑夜与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