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锒不再臭也不再炸，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端庄而专业的法医。他从公文包里掏一个文件夹，递给萧肃：“你先看一下这个。”

萧肃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两份解剖简报，第一份比较早，是靖川市局的，上面说明女死者没有外伤，没有外力致死的痕迹，也没有中毒，死因或为心脏病突发……总的来说比较常规，也比较简单。

第二份则是前两天由荣锒的，除了一步肯定上述结果，还对细节了一些补充，其中就有萧肃提到的胃溃疡、癣、骨质增生等等。

萧肃一页一页翻看，喃喃：“排除他杀，排除自杀，那她就是病死的……这些症状确实和陈建国那只神兽有相似，但是，也许只是巧合，女死者也可能同时患有这些疾病……”说到这里脑中忽然电光一闪，“可是她为什么死而不腐？”

“对啊。”荣锒，“得心脏病、胃溃疡和骨质增生的人多了，但为什么唯独她能够死而不腐？”摊了摊双手，又，“其实，她的情况比死而不腐更加复杂——她不仅仅是不腐烂，她的分机还在继续生长，比如发、指甲等等，她的大分肤甚至还在缓慢地新陈代谢。”

萧肃听得浑发冷，荣锒却若无其事，将一个pad递给他：“这是我拍的照片和视频，你看看吧。”

萧肃打开图片库，只见一女尸躺在解剖床上，正是那天他被荣锐带调解室时，在走廊里无意间看到的那个死者。她看上去非常年轻，容貌昳丽，本不像是吴星宇说的三十多岁，更像是十八九岁的样，发很长，染成漂亮的暗栗，但发分却是黑的，像是新长来，没来得及补。

萧肃一张张往下翻，越翻越是骨悚然，因为这个死者真的太栩栩如生了，要不是有切，简直像是睡着了一样，脸甚至比他这个活人还红几分。

“看视频，第一个。”荣锒提醒。

萧肃打开视频，画面上一只着手的手着死者的手指，画外音是荣锒本人：“指甲已经长了约两毫米，死亡时间算，生长速度是活人的四分之一左右。”

镜移向死者，荣锒拨开死者的发，用白纸作背景，说：“发应该是长了一分，长度不知。不过据死者的说，于职业需要，她每两周会给发补一次，所以大致估算，死后发的生长速度和指甲相似，也是活人的四分之一左右。”

他用一把镊拨了拨发，镊起一片小小的白固，：“这是新脱落的屑，所以她的肤仍然在生长和代谢。”又将镜移向的剖，“刀很奇怪，现了非常轻微的愈合现象，但不明显……唔，也许是因为切得太，破坏了真层？”

视频很短，不过两三分钟，萧肃却看得手脚发凉。他学的是生，不是医学，长这么大连大老师都没有接过，第一次看如此直白清晰的解剖现场，只觉得憋闷，呼困难。

荣锒尚未发觉，见他关了视频，便：“这情况我以前从没见过，看了你那篇科普以后才产生了一些想法。唔，我那天本想请你来解剖现场一起聊聊，荣锐非不让，一会说什么保密条例，一会说你不是法医，接受不了解剖场面……总之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