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的午后很，光是的，风温柔而慵懒，让人不由得心情放松。萧肃将胳肘架在围栏上，舒服地叹了气，说：“今天太真好啊……说起来，你嘛老惹他生气呢？”

“生气？他才没生气。”荣锐一笑，牙齿雪白，带着坏坏的损损的觉，“时间长了你就知了，他这人属河豚的，轻轻一戳就炸，但炸过七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动复原，又兴兴往前游走了。”

他这比喻太生动了，萧肃上脑补一只长着妖孽脸的河豚，忍不住“噗”一声笑了，说：“你知吗，鱼并不是七秒记忆，这完全是以讹传讹。”

“是吗？”荣锐背靠围栏，支起一只脚，“有空你给我讲讲呗。”

萧肃笑着摇，他这样的人，才没工夫听自己那些无聊的科普呢，毕竟是小警盾嘛。

顿了一会儿，还是执着地把自己的疑问又问了一遍：“荣锐，你和孙警官到底为什么要这件案？刚才伍心雨说的408案，又是什么？”

荣锐仰看着明媚的天空，少顷将视线收回，看向萧肃：“还记得四月初，我们在东非相遇的那一晚吗？”

萧肃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那一天：“当然。”

“那天是4月7号。”荣锐声音有低沉，“在你帮我把东西送到集合之后五个小时，距离火两百四十公里的一个小镇旅馆，发生了一桩惨案。一对华裔夫妇在旅馆内被暗杀，负责保护他们的刑警惨死，前去接应的武警两死三伤。”

他眸沉，隐隐涌动着暗：“这就是408惨案。你知吗，哥，原本我是被派去保护证人的，临走前老孙说我面，欺骗，让我跟师兄换了一下，去工厂取证。

“后来，师兄再也没有回来。”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砂砾，声音比砂砾还要哑：“那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也我第一次任务。我过很多训练，参加过很多实战演习，从没失败过，每次都是第一……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失败，竟然就那样发生了，发生在那一天。”

十八岁……生日？！

萧肃震惊极了，万万没想到他那天真的刚刚成年，更没想到他成年的当天竟然是在奔波和杀戮中度过的！

萧肃愣了足有半分钟才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荣锐的肩膀平直，但并不像成年男人那样厚重，而是有一单薄而圆的少年。

一想到他才十八岁，萧肃心中不由得一阵轻颤，也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怜惜，手指不由自主握住，了。

“别难过。”萧肃温语安他，“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好了你该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