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锐记录的笔一顿，问：“这家抗衰中心的联系方式，你那里有吗？”

“我有主治医生的电话。”吕洁说，“但是那个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前一段警方把小白的死因定为病逝，我联系了所有她就诊过的医生，收集病历资料，只有这一家还没拿到。”

她悔恨地捋了捋发，说：“这件事也怪我。小白中了邪似的迷信那个针，一次次跟我借钱。我只是个普通白领，这些年为了填补她，连房的首付都没有攒来。有一次她歇斯底里地闹，说如果我不给钱她就得去贷了，我特别生气，就跟她说怎么样怎么样，死在外也别丢人现！” [page]

说到这里她忽然哽咽了，眶通红，忍着泪：“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真的……真的没了！我们全家，我爸爸妈妈，直到接到平桥镇派所的电话，才知她已经……”

刑警拿了一盒纸巾给她，她啜泣了一小会儿，慢慢平静下来，说：“那段时间她和我们所有人都闹翻了，一直是她的经纪人在陪她，我想经纪人一定有她的病历，已经发消息去要了。我不知这些东西能不能帮你们找到小白惨死的真相，我只是不相信……不相信她就这么去了。”

她握着纸巾坐在那里，整个人虚脱一般，再也没有刚来时冷静的模样。

这段漫长而艰难的叙述，还原了她丽的妹妹短暂、辉煌而又扭曲的一生，同时也让她无形间意识到，她为之焦虑、愤怒和悲伤的目标，显得那么虚无缥缈，那么无力——到底是谁害了吕白？她自己对的偏执、经纪公司对她无底线的压榨，还是大环境对她不负责任的苛责？

除此之外，真的还有其他可能吗？

一个在过气边缘拼死挣扎的网红，谁会心积虑去害她？

夜，吕洁完笔录，独自打车离去。荣锐整理了她留下的所有信息，包括吕白生前在日本、韩国的诊疗记录，以及那个打不通的瑞典抗衰中心电话。

荣锒拷贝了一份病例，一边在手机上翻，一边啧啧叹息：“这个女人也太疯狂了，从十八九岁开始微调，能的几乎都了……话说日本那边的手艺真他妈好啊，我尸检的时候居然完全没有看来，主治医生批了……”

说到这里忽然两望天，仿佛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摇：“还是算了吧，我已经够了，9.9分刚刚好。”

萧肃原本还担心他跟吕白一样对过分追求，得个幻丑症啥的，现在觉得自己纯属瞎心——自我评价9.9的男人这辈都不可能得bdd。

这自信，随时随地笑大！

荣锒叹完自己的貌，表示要回酒店睡容觉了。萧肃原想自己回家，荣锐说太晚了，持送他回碧月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