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脑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执拗地站在雪地里不动：“他为什么要在半路停车？有人追他？有人胁迫他？他们的行李呢？” [page]

下来给他裹上了，稍微阻挡了一寒意。

“睡吧。”荣锐开了音响，放一首他最喜的赫g大调序曲，视线望向窗外铺天盖地的大雪，角的余光却一直逡巡在边的人上。

曙光隐隐升起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周律师的车。蓝的卡宴斜在离岔不远的一个临时港湾里，里面空无一人，后备箱里的行李不见了，现场只留下方卉慈一只跟鞋。

他天生一副温文尔雅、金尊玉贵的模样，平日里即使生气也不过竖一竖眉罢了，此刻镜片下的双眸却倏而爆发凌冽的杀意，仿佛忽然间揭去压抑的伪装，与生俱来的锋利。

那路他们路过了两次，萧肃记得很清楚，连忙通知公司的车赶过去，自己也和荣锐飞车前往。

一个小时后萧然先赶到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萧肃小憩片刻，烧退去，脸稍微好了一，先前那焦虑激愤的神情彻底隐藏起来，像平时一样温语劝

然而那锋利转瞬即逝，顷刻间他便垂下睛，痛苦地扶住了额。

风一萧肃慢慢回过神来，只觉得痛裂，嗓哑，接过雪梨一气喝了半瓶，了脸：“我没事，只是……妈的！一定是丁天一！”

萧肃往下一看，果然车的右前爆胎了，想过去看看为什么爆的，被荣锐阻止了：“别去，别破坏现场。”

他没有睁，只微微勾了下角，说：“谢谢。”

“去车里等吧。”荣锐拉萧肃的胳膊，“外太冷了，你又这么单薄，要是病了这事儿理起来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萧肃放低座椅靠背，竖起衣领将脸埋在里面，闭上睛不再说话。荣锐找了张纸巾，用雪浸了，到微温，轻轻敷在他额上。

保安经理送了一袋饮过来，荣锐把萧肃拉回车上，开大气：“喝东西，你这样熬不住的，等会儿警方到场还要问话……萧然大概也要来了。”

荣锐拿他没办法，只得说：“车胎瘪了，车应该行过一段，周律师不得不把它靠边停在港湾里。雪下得太大，很多痕迹都被掩盖了，得等警方的勘验人员过来……哥，咱们回车上行吗？你在这儿站着也没有用。”

“怎么了？疼？”荣锐发现他颧骨有些发红，轻轻摸了一把他的额，竟烧得手，“你发烧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肃摇不语，从手箱里摸一个小药格，就着雪梨吃了几个药片。荣锐疑惑地问：“这是什么？药不能吃，一下吃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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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锐还从没听他骂过话，等他平复了一下，才：“哥，你冷静，先不要无谓的预设，否则会影响你的思维。”

后半夜又下起了大雪，气温陡降，呵气成冰。萧肃光了所有的烟，咙得说不话，也闷闷地疼。快五钟的时候，老孙的电话终于来了，他们查到了方卉慈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离机场二十公里远的一个岔路。

“布洛芬，复方氨酚烷胺……我太累了，眯一会儿，警察来了叫醒我。”

萧肃早猜到事情不好，但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脑一炸，幸而荣锐比较淡定，让跟过来的司机和保安全散开，不要破坏现场痕迹，随后正式替萧肃报了案。

“不是他还会是谁？周律师就是为了他的案赶回来的。”萧肃摸到烟盒，发现已经瘪了，恨恨丢在一边，一向淡漠的面孔一丝罕见的戾气，低声，“他敢动我妈一汗，我让他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