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钻窗了下来。

看见他落在沙里那一瞬间，萧肃简直要哭了，不顾劝阻连带爬扑沙堆，把他拽了来。

“我没事，没事，别哭。”荣锐踉跄着站稳，龇牙一笑，乌漆嘛黑的脸上八颗白森森的牙齿。萧肃睛有酸又痛，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刚才真的哭了，不是单单想了一下而已。

不过为了他，值了。

“周律师！下来吧，没事沙很！”荣锐抬，中气十足地往三楼喊。

周律师的影现在窗，探往下看了看，有些犹豫。他毕竟快五十的人了，这个度对荣锐来说不算什么，对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还是比较恐怖的。

“周伯伯，快！”萧肃嗓都喊劈了，“等下火还会烧大的！”虽然外面的金属火暂时被压住，里面的火还在狂烧，而且因为不能用灭，短期内只会越烧越大。

如果烧上三楼，那就麻烦了。

周律师一再犹豫，最后终于一咬牙，爬上了窗台。

就在这个时候，“轰”地一声，二楼的墙面忽然裂开，烧酥的砖片坍塌下来。三楼的楼板跟着也塌了，连同窗一起轰然坠落。

周律师已经起，整个人掉在沙堆里，然而萧肃和荣锐还没来得及上去把他拖来，坍塌的砖石瓦砾便纷纷坠落，将他整个人埋在了里面。

“周……”萧肃张了张嘴，没能喊来，双一差摔倒。荣锐一把将他抱住：“哥！？”

萧肃在短暂的休克之后迅速清醒过来，大呼着焦糊味的空气，摇：“没、没事，快、快救周伯伯……”

“救人！”消防员已经蜂拥而上，用各工清理起压着周律师的残垣断。

萧肃缓过一气，冲过去开始帮他们捡砖、抬泥块，手指鲜血淋漓，却完全觉不到疼痛。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电话那是妹妹萧然。

“哥？”萧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在哪儿？”

“我、我在现场……还在理一些事情。”萧肃尽量压着气息，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一，“你在哪儿？妈呢？她怎么样？”

“我、我在医院。”萧然带着哭腔说，“妈刚刚送抢救室了，他们让我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哥我好怕，我不敢签……哥，你在哪儿？你快来医院啊！”

萧肃咙哽得几乎说不话来，拼命稳住情绪，厉声：“你上签字！需要什么治疗，需要什么手术，全听医生的，他们让你签就签，不要耽误妈治疗，懂吗？”

萧然呜呜地小声哭了起来：“哥，我好怕，他们说妈香樟树粉中毒……为什么会这样？”

香樟树粉……听到这个词儿，萧肃混的大脑忽然清明起来——方卉慈对香樟树粉严重过，但靖川几乎没有香樟树，所以这么多年了，知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

联想起车间外面不该现的金属钠、废弃半年却忽然有的消防栓，他隐隐意识到，这么密的一环一环的谋，本不可能是一个被荣锐炸两句就吓傻的王玉麟，能够想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