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浅蓝衬衣。

衬衣是男式的，不大，中号，血迹主要集中在腹之间，以及右侧袖。萧肃隔着自封袋仔细辨认，心中犹如掀起了滔天浪——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方卉泽的衣服。

他记得有段时间，大概是方卉泽上初中的时候，学校发的季校服了浅蓝衬衫，因为布料不好，方卉泽又汗，方卉慈怕他长痱，所以专门定了几件一模一样的纯棉衬衫。

这件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上面的血迹是谁的？

真相呼之，但萧肃不愿意相信，他不相信方卉泽能这么可怕的事情。

那时候，他应该只有十四岁吧？

放下血衣，萧肃拿起了最后一个塑胶袋。这个袋非常小，只有两公分长，一公分宽。

但握着它，萧肃却有一重若千钧的觉——最后一件了，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最终的真相。

袋里是一个u盘，萧肃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数据线，了儿工夫才把里面的东西拷贝来。那是一段音频，不长，但音质很好，很清晰。

一开始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婉转，但十分焦虑，隐隐还带着一丝埋怨：“你怎么来了？我告诉过你最近不要来找我……阿泽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担心你被他们发现……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让他们查到你上！”

少年的声音有沙哑，带着变声期即将结束的嘎音：“你让我的我都了，我只想见见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女人似乎松了气，：“我没事的，他们没有证据，抓住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一早就计划好的……你呢阿泽？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害怕？”

少年沉默不语，女人柔声：“别怕阿泽，你没有错事，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他害了你爸爸，又欺辱我这么多年……阿泽，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妈妈，明白吗？你没有错事，你是我的英雄！”

“别、别说了。”少年的声音微微发颤。

“好的，我再也不说了，阿泽，我再也不说了。”女人连忙，“忘了他吧，忘了这件事，忘了你杀过人，好吗？你就当他是我杀的，我不怕，我不怕他，让他变成鬼来跟我索命吧！让他在曹地府明白自己死在谁手上！石家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石家没有绝后，你爸爸还有你，还有你这个儿……”

她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带着一癫狂般的颤音，又尖又细，刺得人耳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