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卉泽扭看萧肃，脸上仍旧微笑着：“不是说去学校开会么？怎么还要带然然一起？你们到底去嘛啊？”

他不是说车抛锚了，在湖滨东路等吗？为什么会从西面冲过来？

最后那四个字明明待着笑意，萧肃却无端打了个激灵，挂断电话之后立刻拨给萧然：“然然？你睡醒没有？”

“阿肃？”方卉泽的声音忽然传了来，“你在家吗？你要去哪儿？”

但愿他乖乖在原地等！

他是怎么知的？

萧肃一颗心砰砰个不停，飞快思索着脱的办法。

萧肃涩地咽了唾沫，踩油门，打方向，往家里开去。

他语气十分正常，和平时殊无二致，萧肃一时间也不知他是真的抛锚了，还是发现了什么异状，回来跟自己要那个匣。

萧肃手抖得不行，开安全带，摁了几下都没打开。那方卉泽已经下车了，左手在他车窗上，仍旧像平时一样微笑着，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冷。

萧肃脑转得飞快，答：“学校临时通知开会，我正要去，刚才以为你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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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贫了，赶快收拾下楼。”萧肃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但也不敢立刻把真相说来吓着她，尽量放轻松语气，，“我有件事请你帮忙，在院门等你，快啊，给你三分钟！”

等看清车的牌照，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方卉泽？！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呃，小舅你回来了？文森怎么样？不要吧？”萧然俯问他，“我早上还跟我哥说，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他呢。”

“没好，时好时坏的。”方卉泽绕过车，打开车门上了副驾位，说，“破车，先撂这儿吧，不了，走，回家。”

一瞬间的窒息，萧肃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努力呼保持冷静，问：“阿泽？你在哪儿？有什么事吗？”

他给荣锐打了个电话，然后提着旅行袋下楼，在玄关上拿了萧然的车钥匙。

刺耳的引擎声突然传来，萧肃猛踩刹车，差一撞在斜侧方横过来的另一辆车上，安全带勒得锁骨一痛。

萧肃控制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将所有东西装回匣里，从衣柜里找到一个旅行袋装了起来。

一分钟后他重新上车，往家里开去。

他知了？

这也许就是他害方卉慈的动机？

“哦，文森刚才好一了，我回家取个东西，就问问你们在不在家……你要去？”

在苦苦寻找的杀人证据，方卉慈当初不知为何发现了它们，但于保护方卉泽的想法，没有报警，而是将它们藏了起来。

车绕过第一个转弯，萧肃脑中忽地闪过那么一丝直觉，犹豫了下，把车停了下来。

挂断电话，萧肃二话不说掉回家，如果方卉泽在湖滨东路，那还有时间转圜，只要接到萧然，从西门去，就可以避开他。

“改天吧，他刚退烧，在睡觉。”方卉泽说，又问萧肃：“还要带然然去吗？”

萧肃不着痕迹地了气，说：“不是说车坏了么？怎么又好了？”

“你比他天生丽质！说真的，急事，你现在立刻上穿衣服下楼，我开了你的车，就在门。”

开车去的时候，萧肃觉有些眩，不知是因为吃得太少低血糖犯了，还是神经元病又有什么恶化。但他没力再纠结这些了，他得上把一切告诉荣锐，让警方把方卉泽抓起来！

“哦，这样啊。”方卉泽沉了一下，说，“那正好，我在湖滨东路，车抛锚了，刚打电话给4s店，他们说赶过来要二十分钟……这样吧，你过来接一下我，我回家拿了东西再过来等他们，免得耽误时间。”

“走啊，愣着什么？”方卉泽替他挂好档，顺手将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自己右侧的置格里，“我还赶时间呢，得在文森醒来之前回去。”

但无论如何，拒绝可能引起他的怀疑，不如拖他一下……萧肃想了想，说：“行吧，我这就过去接你，你待着别动啊，我神不好再别错过了。”

方卉泽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它的，那天他在书房和阁楼翻找，就是在找这些致命的证据。 [page]

“你疯了？你以为我是荣锐吗天生丽质不用化妆？”

不过片刻便到家了，萧然已经下楼，拎着手袋在门等他：“到底嘛呀哥？好好的非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我休个假容易吗我？”

“不是说来接我么？怎么往回开了？”

萧然的声音有懒散：“嘛啊，才十钟，哥你知不知什么叫‘补觉’啊？”

车顺着林荫开了几分钟，快到前门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萧肃以为是荣锐，看也没看便接通了蓝牙：“我刚来……”

“我神好，我看着你呢。”方卉泽笑了一下，说，“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