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一直等你。”

萧肃了，又了。

雷声隆隆而过，闪电霹开细密的雨雾，不远大海怒吼着惊涛，他们抱在一起，两个在天地间无比渺小，却又无比真实。

人的生命，长不过百年，在松柏面前，就像一眨那么短。而山川河岳亘古便存在着，松柏千年的寿命，在它们中也不过一息而已。

长短不重要，完整才最重要。

有了你，我才有完整。

第106章s2

疾风猎猎,雨幕与浪涛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渔船在风雨中颠簸起伏,掌舵是经年的老手,稳稳扶着舵盘，往西南方破浪前行。

这是渔村里最好最大的一艘船，警方临时征用，用来追赶试图潜逃境的方卉泽和阿虎。海岸线另一的海警也已经联动警，沿另一条线路在侧前方堵截。

萧肃坐在船舱里，披着孙之圣不知从哪里来的警服棉衣，虽然力透支已经到了极限，神却有些奇怪的亢奋。

他是自愿要求加行动队的,因为他是受害人，又亲目睹疑犯乘船逃走,所以他一提当地警方就同意了。荣锐倒是想有什么异议,但被他盯着一看就妥协了，只亲自陪在他边，寸步不离。

“把这个喝了。”荣锐从怀里拿一罐八宝粥递给他，“你是不是一直没吃饭？”

“早晨喝了鱼汤。”萧肃接过易拉罐,上还带着他的温,也不知贴揣了多久，抠着拉环想把盖打开，手指完全没力气,拉不动。

荣锐接过去给他打开了，又拿了一小瓶矿泉衣服里：“药吃了吗？”

“早上吃过了。”

“喝完粥吃下午的。”

“嗯。”

他们仍旧像以前一样自然而平常，但心照不宣地，又都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他们的神总是不由自主地胶着、纠缠，手指碰时总是不自觉地多停留那么一下，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虽然旁人本听不来，但他们自己知。

萧肃二十七年从未验过这觉，比亲人更亲密，比挚友更贴近，个之间的界限仿佛都模糊了，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但又能清晰地觉到对方上陌生的引力。

这引力大而诡秘，发自生的本能，燃烧虚无的灵魂，不足为外人，却怦然心动，让人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