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南通封锁，一行人只能取北郊，一路上全是和他们一样绕路的车辆，挤挤停停走得很慢。

如果没有这一战，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选择和父亲一样的结局。

快九的时候，通枢纽中心已经遥遥在望，堵车也越发严重，大家在一个加油站停车休息,荣锐用椅推萧肃去洗手间，之后和孙之圣、吴星宇去便利店买了一零,上车继续前。

不，说半个小时怕是估了本地政府机关的工作效率，这地方的通局比树懒还树懒，十几车连撞的恶劣事故估计到中午都理不利索。

萧肃知他说的是方卉泽，想再说些什么“人固有一死”、“各安天命”……之类的，话到嘴边却哽得完全说不来，良久叹了气，缓缓躺倒，将他拉起来，温柔地看着他。

但他平时从来不这样抱着他……萧肃微微笑了一下，说：“算了，睡吧。”

“我上过收费站了。”荣锒给后车打电话，“太挤了我先过了，等会儿在应急车等你们。”说罢领卡闸，后档杆刚刚落下，忽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便是一系列“嘁哩咔嚓”的撞击声。

九多本就是通峰期，加上整个南区的车都绕到了北郊，更是挤得不可开。三辆车只能夹在车中一往前走，可恨当地人开车十分随意，谁也没有排队的自觉，只要有个便要超车，一来二去荣锒的卡后被了七八两本地车，将萧肃乘坐的轿车远远隔在了后面。

荣锐黝黑的双瞳倏然间闪过一抹痛，随即垂眸掩饰，不叫他看见，跪坐在地毯上，将埋在他。萧肃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发，受到他光的发丝在指间动，庆幸自己手还没废，起码还摸得到他。

“洗澡吗？累的话就明早再洗？”荣锐打横抱着他，像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地问。

里的幽魂。

荣锐将他放在床上，手从大一直摸到小，握着他肌消瘦的肚，轻轻地说：“站不起来了吗？晚饭之后你就一直坐在那。”

第123章s3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分坐三辆车离开酒店。

就这样吧，已经很完了……昏中他想，这样的结束，很完了。

“嗯。”萧肃轻声应了，溺地回吻，应和他，麻木的渐渐受到残存的知觉，不如往日清晰烈，但另有一让人心悸的沉迷。

车太多，跟得太，一个追尾，一串跟着一起追尾，尤其最后面几辆，撞得都冲到隔车去了，将原本就不通的路堵得更是一塌糊涂，看着没有半个小时挪不开。

萧肃压抑着微哽的呼，了，低声说：“手还能动。”

“话。”荣锐悻悻嘟哝了一句，不说话了，抱着他很久，忽然低低地说：“我真恨他，可是现在又不得不希望，希望他有办法救你。” [page]

“撞车了，你们还能上来吗？”荣锒再次给后车打电话。孙之圣焦躁：“堵死了，翅也别想飞过去，你们先走，我们绕路吧，好在门早，应该能赶上航班。

如孙之圣所说,这个中心通情况复杂，速公路是一个两层的环形架，光匝就有八条。旁边不远是沥青石铺的老公路，再远一则是铁路,每隔几分钟就听见震耳聋的汽笛声,夹杂着铛铛铛的铃声——铁路和老公路呈十字错，每当火车路过的时候，公路两侧便会横起档杆,暂停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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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曾向母亲保证不自杀，但保守誓言太难了，活着，太难了。

一轻，萧肃吓了一，抬看到荣锐漉漉的脸，他刚刚洗完澡，额发上还挂着珠。

伍心雨探去观察，惊：“不是吧，撞成这样！得有十几辆车连环追尾吧！”

他只能安自己，这么死去其实是最幸福的结局，起码他用残存的最后一生命，毁灭了方卉泽制造的罪恶，他可以用面甚至是英勇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顿了顿，觉他呼平静下来，才温语：“别犯驴，老孙不是下命令了么？”

荣锐的睛泛着红血丝，下睫上有几粒几不可查的珠，带着男人沉的与痛，又带着孩般的任执拗。视线纠缠片刻，他低吻下来，低低地叫他“哥”。

萧肃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有些事，想是一回事，真的发生了，是另一回事。

打的是拉料的卡,由荣锒驾驶,带着伍心雨和经理人。押尾的是越野车,上面坐着孙之圣和吴星宇。萧肃恶化得厉害,荣锐特意租了一辆舒适的b级车让他躺着休息，开在车队的最中间。

“撞车了？”荣锒从倒后镜一看，只见闸那边一片混，一辆车横在，车瘪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