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方卉泽随便在叛军里选的随从，顺便教了儿散装中文，没想到他竟然受过正规教育。要知乞力国文盲率是很的，能有余力去学中文的，大约算是级知识分了。

“你在哪里学的中文？”萧肃问。

“在渡玛的孔学院。”郝运来有自豪地说，“我是那儿的第一届学员，当时学院刚刚成立，补贴很丰厚，基本不用钱。”

乞力国的叛军对人才培养这么重视么？居然会送一个厨师去学中文？萧肃觉得有不可思议，问他：“为什么要去学中文？”

“为了赚钱啊。”郝运来是个非常健谈的人儿，完全不把他当成俘虏或是囚徒，答，“一路一带之后，中国在东非开了很多公司，员工待遇比本地工厂好多了，有些工资比国公司都给的多。”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叛军？萧肃越发觉得他逻辑成谜：“你在中国公司工作过？”

“是啊，孔学院推荐的，有家公司需要一个行政文员搞公关。”郝运来侃侃而谈，“我在那家中国公司了三年多呢，还在那儿谈过一个中国女朋友……说起来我那时候真是单纯啊，以为她想嫁给我呢，后来才明白她只是在异国他乡需要一个临时备胎……啊，想起来我的心就好痛啊，中国女孩真渣啊，我的少男心被她伤得稀碎稀碎的……”

“……”萧肃在他絮絮叨叨的吐槽中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劳累，甚至有饿了——难他是因为被中国女友抛弃才参加了叛军？

为叛国可还行？

“那段时间我都有儿恨上中国人了，那个女孩甩了我回国之后，我就开始报复那家公司。”郝运来若悬河地说，“我跟几个朋友里应外合，把公司好多电偷去卖了，还把车队的备用胎换了不少钱。可惜中国人都明得很，在我不知的地方装了好多摄像，没多久就把我抓住了。”

“……”你是写小说的吧？

“没办法，我只好又叫上那几个朋友，去对面的印度工厂偷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赔给他们。”郝运来叹地说，“中国人太难对付了，还是印度人比较傻，舍不得装摄像，保安又懒得要死，本拿我们没辙。”

这一波三折的，简直像是在说书，萧肃忍不住问：“后来呢？”

郝运来：“本以为赔上就没事了，谁知那家中国公司非要开除我，我那时候家里有事，特别缺钱，只好请一位客帮我去说情，结果没说动中国人，那位客倒是相信我浪回金不换，就把我收了，让我了他的生活助理。”

萧肃听了半天，才发现全是废话，还是不知他为什么参加叛军。

正在失望，没想到他忽然来了个神转折：“那位客就是维塔少爷的父亲……您认识维塔少爷对吧？”

萧肃心中一凛：“你是恩古夫的生活助理？”

“是啊。”郝运来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恩古夫先生偶尔喜吃一中餐，所以我才会这么多中国菜。”

萧肃脱问：“恩古夫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