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俞念垂着睫，声音又柔又低，还带着害怕被拒绝的羞惶，“今晚在你房里睡，可以吗？”

“我还要工作，不可能没有声音，睡不着不要怪我。”

五分钟后，他换了自认为最好看的睡衣，再次现在主卧门前，并且决定抓时间。

俞念瞬间拨云见日：“不要的，我去床上等着你。”

房门打开，肖默存拧眉望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来了，在说完了睡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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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为什么？

他不知，但他觉得可以看看。

一定是这样的，俞念觉得自己就算再不了解肖默存，在这件事上的猜测也一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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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抿了抿，好几秒钟都说不下一个字。

猫粮倾倒盆里碰撞噼噼啪啪的响声，俞念手拿粮铲静静地想，肖默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明白了一切的自己却无法继续假装不知情。他对自己的这一好就像是静室里的幽然香，轻易就能扩散到每个角落，也许不那么容易闻来，但你无法否认它确实存在。

“不是为了标记。”俞念抢着。

来到玄关，蹲在鞋柜前，开门一双男士鞋。

肖默存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突然风？

肖默存奇怪地望着他：“到底有什么事。”

许久不见回答，俞念心煎难熬，担心今晚会再一次等来拒绝。刚想忍着难堪抬，却见丈夫倏地转过，背对着他走向横桌。

叩叩

肖默存在送自己去了医院后又赶回来找馒，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短短时间内便带它回了家。明明是善意之举，他却选择缄默不言，反而告诉俞念馒是自己回来的。

说完这句才发觉歧义太大了，脸红得像要滴下血来，转轻轻关上房门，移步到了床上躺下。

——

俞念闻言轻咬下，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

向玄关。

“你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怕你。”

又是半晌沉默，家里静得似乎只能听见呼跟心。

薄薄一层猫粮铺满碗底，俞念已经了决定。盖好储粮罐后他站起，小步跑到自己房间，像是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心一般，从书架第三层一本装书后取了一个六厘米的塑料白瓶。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因为他怕麻烦，怕被误解，怕俞念以为他心了，生没有必要的情绪。所以他选择当个难以靠近的恶人，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馒最终回了家，至于是谁费尽力气找回来的就显得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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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肖默存话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默存……”因为心虚和担忧，他的表情是极自然的难以启齿。

空气顿时陷安静。

有可能吗？

从医院开车回到家，再到自己赶回来，中间不到两个小时，肖默存去哪里踩得这满脚泥呢？

平复半晌后他将鞋小心地用巾拭净，然后放回原位，接着去给猫盆换加粮。

“我记得今天还没到标记的时候。”他说。

他蹲在木纹柜前心都嘭嘭直，由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就连脏兮兮的鞋都显得难得起来。

只一俞念就呼停滞。他甚至都不用把鞋翻个瞧鞋底了，因为鞋边已经能直截了当地看到泥。

“你又有什么事。”肖默存冷冷地问。

片刻后，房间里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肖默存似乎在跟谁说话，字打得飞快，没有很快睡的意思。

足足一分钟无人说话，俞念忐忑地抬起帘，正巧撞上alpha严肃又邃的神。

所以自己可不可以遵从内心，也给肖默存一些回报？

他的脸和脖已经全都烧起来，睛本不敢再看对方，手指尖抵着掌心轻轻重复：“不用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