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清便说好，在门等着所有师兄弟们都睡醒下课，曲怀远才缓步走了来。他拄着拐杖，胡因为太长，雇了几只兔帮托着胡。原本找的是仓鼠，因着它们喜躺在绵绵的东西上，托了没多久就团在胡上睡了。

宋凝清不说一百年，就是二十年前，他都没生。来了桃落，白老祖便着他修行，不让他俗事扰。这事自然还是不知。

“你当年也在那练，一晃都这么大啦。”

新坐在宋凝清边的，现年三百六十岁，正在努力冲击元婴的程柳枝程师兄。程柳枝是个八卦的人，时不时引宋凝清说话。

宋凝清接过，放回自己的袖里。曲怀远便带着宋凝清往楼上走，宋凝清很少上楼，更不知楼这么。

“我看你整日只练剑，白斩风也没什么可教你的。既然已金丹圆满，还是多看些书，历练历练才好。”

“不知。”宋凝清。

早课依然是曲怀远上《德经》。宋凝清边没了萧恒，同桌也没了叶芒。

宋凝清站在门，后知后觉地挥了挥手，便见前方一串矮墩墩的萝卜，隐了拐角的石阶。

宋凝清有些惊讶，不由拱手谢。

萧恒一声怒吼，便门槛，啪嗒啪嗒跑走了。路上的几个穿着同样蓝衣衫的小童，见着萧恒跑得飞快，还以为早课要赶不及了，连忙追上去。

“搞什么，喂雀雀就喂雀雀，不听就不来，来了又这么讲，你来讲嘛。”

因着程柳枝的打断，今日的早课又被曲怀远拖了半个时辰，课堂上还醒着的人，已不多了。宋凝清便收拾课本要课堂，在门的时候被曲怀远叫住。

“凝清啊，吃吗？”

“未到元婴的弟不知，这望月怀远楼的楼，有藏书室。”

曲怀远用拐杖敲了敲门，大门应声打开。明明是白日，天光大亮，却照不这间内室。里边黑一片，仿佛……是另一个空间。

曲怀远被得好几次都只得坐在路边石上，等这些仓鼠睡醒了，才能走。

“不了不了，《德经》还是您最熟。”

想起白老祖喜好玩笑的，宋凝清轻叹一声，转锁上大门，自己往望月怀远楼去听早课。

曲怀远哼了一声，拿起小玉梳继续边梳理自己垂地的胡，边说着“仁善”“天”与“责任”一事。

“咱们这一百年不是就换一次守域边界的宗门嘛，今年到咱们桃落，知不知？”程柳枝又问。

一个豆大的人影正在练剑，不敢稍停。

“我跟你说！我今年可想去了！可惜签没着我！域啊！跟传说中天外云海的仙一样难见！我要是……”

“宋师弟，知叶芒上哪去了吗？”

程柳枝松了一气，宋凝清则右手撑着下，想着叶芒竟去了域边界，不知他现下如何。

“哎，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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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敲击案几的声音响起，曲怀远指着程柳枝。

如今还是兔好，曲怀远十分满意，见宋凝清乖乖等在门，便笑呵呵地从袖里一喂兔的胡萝卜。

曲怀远也往那边看了看，呵呵笑着，抓着宋凝清的手腕走到楼的大门前。

程柳枝便急忙摇，把桌上那本翻了数万遍的《德经》翻开挡脸。

“自己上下课啊，”宋凝清微笑，“那是因为我当年跟师父一起住在静室啊。”

等在望月怀远楼上登后，宋凝清甚至能在左近望到听山的静室。

程柳枝便有激动起来，抓着宋凝清的肩膀呐喊。

“凝清啊，你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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