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是回忆瓶的直径估量着买的，现在看来，就算再一枝去，也不会。

也许是时候给冉羽一只手机了。

第二天，顾江带给冉羽一只手机，是市面上那比较常见的老人机，字大，功能也相对单薄，可是就连简单的打电话和接电话，冉羽也学了一个多小时。

“！”冉羽眸瞬间亮了，兴奋的目光不停地追随着它们。

顾江从兜里摸几颗巧克力，亲手喂他吃了。

站在那儿，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哭：“小孩，没有了，”嘴里咕咕噜噜地说着，“我不，男生。”

又过了几天，顾江去店里买了一枝小的玫瑰，趁冉羽睡觉的时候到了瓶里。

“啊，”冉羽笑起来，凑近了闻，鼻尖将将要碰上，又停下来——怕给它碰坏了——他一气，待香气在他肺里充盈开，再一一地呼去，这气才算是完了，傻傻地笑，“香。”

刚一起，冉羽就醒了，在灯光的刺激下努力眨了眨涩的睛，看清前的顾江后，泛几滴泪，一脸失而复得的表情，攥着他的衬衫，在顾江怀里瑟瑟发抖：“...不要我。”

顾江沉默着吃饭，没再说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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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羽抱着顾江的衣服蜷成一团，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他正好睡在空调的下风，毯大半拖在地上，在外面的半截小冻得冰凉。

冉羽扭过，睁大，看着顾江呆呆地重复：“给我？”

到家已经近九了，客厅的灯亮着，正对着门的沙发突兀地鼓起来一块。

以前也不是没加过班，只是冉羽忘了。

冉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甜”和“顾江”的双重作用下，心里被大的喜悦填满，暂时将这件事置之脑后，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在睡着之前还在迷迷糊糊地嘀咕：“小孩......”

第七章

冉羽回过：“它会，长小吗？”

他哭得鼻涕都下来，跑了，顾江跟去，发现他抱着一包纸，一边哭一边擤。

“嗯，给你的。”顾江说。

他忘了很多东西，这说不清是好是坏，因为他过去那些难堪的经历也在他的记忆里一件件地消失了。

“真好啊，我就不会”

“大概吧。”顾江漫不经心地回他一句，将两碗炒饭摆到桌上，冉羽蹦着到桌边坐下了。

顾江只好抱着他坐回去：“没不要你。”

七夕还要加班，组里都是一片哀嚎。特别是他们的组长顾江，沉着一张脸，搞得大家全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去他的霉。

家里有个透明的玻璃瓶，不知谁送的，一直摆在那里吃灰；现在它被洗刷净，盛着三枝白玫瑰，搁在架上，上还挂着几滴珠，可算有鲜活劲儿了。

他记真的不大好了，才学会，隔了一小会儿，又忘了。顾江不厌其烦地教他，到最后，顾江没说什么，反倒是冉羽自己有不好意思了，可是顾江说“没关系”。

他不认识白玫瑰，只觉得它很好看，趴在沙发上看了很久，用目光挲上的每一纹理，一直到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顾江走过去，没打算叫醒他，小心地把自己的衣服扯来，捡起地上的毯给冉羽掖回去，胳膊托住后背和弯，要抱他回卧室。

顾江抱着他，等他完全醒过来，不抖了，才放下。饭之前先去拿搁在门的包，冉羽跟着他，见他从包里翻三枝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