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自私，他在悔恨同时也在心里庆幸，庆幸卫珺还他，庆幸自己没有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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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清楚了，他知卫珺说的只有一个池越只一个池越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卫珺温柔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卫珺带着池越躺下，池越一直握着他的手，掌心好，像是火在燃烧。

卫珺应该恨他的，恨他让他这么的苦这么难过，可卫珺还是说他。

池越蹲在床边，他一次次尝试着去拥抱卫珺但次次都落空，他想抱卫珺亲吻他告诉自己就在他边不会不要他，但是他什么都不了。

“珺珺，世界上只有一个池越，不是以前那个小傻还是现在这个，他都是你的，哪怕世界上会存在有很多个池越，你也不要害怕，他们都是你的。”

卫珺松了气，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笑意，他说：“这没什么，我知，睡吧。”

他又什么资格去嫉妒那个傻？那个傻给予卫珺满腔炽意，而他带给卫珺什么呢？他只带给了卫珺泪和痛苦。

他看到卫珺在生病，在为生计发愁，卫珺在小餐馆的后厨洗碗，手背全是冻来的青紫痕迹，嘴苍白毫无血。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扇了卫珺一耳光，他骂卫珺贱，说他的都把自己的继勾上了床。

池越僵转，他凝视着卫珺，双渐红。池越颤栗地靠近他，然后张开双手地抱住卫珺，到像是要把他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卫珺垂着淡淡说：“我是真心他的。”

池越从梦中惊醒，他急促地呼。

灯被打开，卫珺也醒来了，他了睛，然后耐心地拍池越的后背安抚着他。

终于，他听到了卫珺的声音，他叹息一声：“傻。”

他说他只一个池越。

卫珺良久没有回话，池越在黑暗中凝视着卫珺，他知卫珺在听，他想得到卫珺的一句回应。

久久，听见池越说：“我错了，珺珺，我是个混。”

池越梦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刚才，是卫珺在问他：“你想清楚了吗？”

他曾肆意伤害了他，时至今日他对他的人仍心存暗想法。可是他的人却给予他那么多的宽容那么多意。

他看到卫珺和家在说话，卫珺睁大着睛摇，说自己不相信池越会恨他。他在恳求家，说他再想见自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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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卫珺夜抱着被哭，梦中都在叫着他的名字。

亚当缺失的那块肋骨归位，他整个人重新变得完整。

他不再逃避曾经的自己，他要坦然接受曾经，他要将曾经存在过的傻和自合，合成一个完整的池越，然后把这个完整的池越给卫珺，好好地卫珺。

他梦到了所有，同时也想起来了卫珺是他前半段可笑人生中唯一的光亮，同时也是照亮他后半生的唯一的光。

池越搂住卫珺，将他带自己怀中。

是梦境了。

“我骗了你，其实这些天我一直都是在装傻，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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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醉汉抱着卫珺对他动手动脚，卫珺反抗，却被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池越双通红，无声地留下泪。

可是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傻讨厌的他不喜，傻喜的他更加。

他好想找个人恨，把自己无尽的痛苦与悔恨分担去，让他心底能够好过一。可是他能恨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都是因为他卫珺才受了这么多的苦楚煎熬。

他不愿接受曾经痴傻的自己，所以将记忆割裂将人生割裂，他远离卫珺，想埋葬那段不堪的时光。

池越说：“我你。”

他只能看着卫珺噎，看着他的泪顺着脸颊不住的往下。

池越觉得自己的心在一寸一寸的碎裂，他的悔和恨就要把他的给撕裂了。他的面容因悔恨而变得狰狞，血泪俱下，痛不生。

卫珺也回搂住池越，两人相拥着，受着彼此心底激着的澎湃意。

他看到卫珺被送上了飞机，孤一人前往异国他乡，开始被放逐的旅程。

“怎么了？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