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付思哭够了，从被里抬，睛得像桃，费力地睁大，看向门边的人。

付思很甜，程影记起来。他的手掌忍不住加重了力。

程影把手放下来了，重新走回床边，瞧着他垂下来的两条上全是印，结动了两下。

“对不起…对不起…”付思把埋被里模糊不清地歉。

越过了脚腕、膝盖、小骨，付思半条都覆上了药的味。有一两破了，程影不敢给他上药，但瞧着那几破损的红，却忍不住想要…

程影见他在被上，像整片脊背都塌了，心里一层层地泛酸。

“帮你上药吧。”他清了清嗓。

“很疼？忍着，淤血得散开。”

这两天正是秋的天气，半开的窗已经被整理好，来的风透着萧瑟的枯的味。北方的秋天是很漂亮的，寂寥得恰到好。付思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程影在这里，他舍不得。

那天是他去惹了吕扬吗？不是的。非要说惊扰，也是程影采取的策略不当，激怒了那个人。程影是好心的，没有错。所以付思只能觉得是自己弱，太弱。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连让人弱的机会也没有呢？

今天的一切就仿佛昨日重现，他希望自己跑得快、再快，冲到15岁的付思面前，把他带走，带到一个没有人会伤害他的地方去藏起来。

他的手掌来到了付思的大。

付思会很、很痛。

舅舅也从事法律行业，被他问了三两句，非常地止住了话。当时他被舅舅会讳莫如的语气迷住了，很想提前知这些权力与权力的换和运作的方式。他轻声安过付思，转却把视频复制储存了很多份。

他不想…他不想成为那焦…

付思放得下，他放不下。

程影耳朵夹着电话，没有听任何异常。他查到吕扬的父亲，居然是本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

“这儿我自己来！”付思刚刚呼救的时候叫破了嗓，沙沙的声音像茶似的过咙。可能是给他疼了，付思的睛里又泛泪，低看着他，泪光盈盈的，像一只秋天偷懒未能及时南飞的鸟，被风冷了，瑟瑟地哀鸣。

程影说的对，退让不会制止痛苦的发生。可付思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去别的选择。就这样，一忍、再忍，仿佛就不会激化矛盾。

付思的小握在他手里，贴合，两人的肌肤都微微发。程影心猿意地回忆起了某个光线昏暗的筒楼。药的味有些泛苦，整个房间都散着那苦味。好像抵消了付思上不应有的甜。

什么都不说，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像隔了一堵越来越厚的墙。

很痛苦。

那段视频中付思的声音又被截下来，被人偷偷听过很多遍。哪怕源文件和备份都被彻底销毁，十年前付思无助的息却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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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暴力的痕迹像似的开在付思苍白的肤上，嘲着，仿佛痛苦也能带来的错觉。

10.

他说，程影，要考试了，我最近不用手机了。有什么事情，都等自主招生以后再说。

但不能。

“嘶——”

一。

，付思被他一问，表情像比那蒸糕还要碎。

隔了十年的时光，付思已经把自己埋得太。叫醒他的时机已经错过了。

“我走了。”付思状态不佳，程影替他把房间里的一片狼籍简单收拾了一下，手指搭在门的椅背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但一直到初三毕业，付思放弃升学。他始终什么都没说。

如果不是吕扬自己说漏了嘴，他永远也不知付思打那个电话的时候，也许刚刚经历过非常难以忍受的事情。

程影觉得自己是被付思蛊住了。

他很像时间再退回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会。就这样忍着，忍到毕业，吕扬那天之骄，就会忘了他。他就继续过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

那天付思电话里的声音是很平静的。

程影不敢他了。他不知付思上究竟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