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晃两下，方才与秦越鸣不期而遇的手指指尖也跟着在虚空中了。

叶思栩耷拉在扶手边的手腕，轻轻摇了一下。

他虽然不认为秦越鸣可以看得自己的内心，但是被他看一，总有一自己被剥光衣服的错觉……

一旦转过，就是冷酷严肃的面庞，虽也不乏英俊，但过于棱角分明，乃至于那双凹陷的眸搭着的鼻梁，叫人会无形中产生一无法直视的距离。

更可怕的是，厉害的导演甚至可以挖掘一个人自己都不自知的那一分。

叶思栩还蹲在这里，拼命想昨天看了什么——哦！丁斯科斯的《租车司机》！

一瞬间，指的每一纹路都变成了琴弦般，被人用拨片狠狠地拨了一下，引起一阵阵叫人耳目眩的回响。

飘乎乎，不真实。

好得像是坐在云端的棉般的云层中。

叶思栩今天回来得早，吃过饭还打了个盹，此刻神的。

叶思栩悄悄瞥一样秦越鸣抿的锋利的角，手指在沙发面上轻轻一，指尖有涩涩的觉。

他的手指刚快速而兴奋地伸过去，就碰到了另一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

神经末梢的电涌动的觉伴随着清醒的理智意识，促动叶思栩在心有不甘中收回自己的手。

叶思栩想到这里轻咳一声，右手又下意识地了一下左腕的手表。

这电影他们其实早就已经看过又看过，尤其是这几个蜚声国际的大导演的片，叶思栩猜测秦越鸣在更早以前也已经全看过。

他就远远地看着秦越鸣姿态闲适地放影碟。

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如此短暂，又如此平静。

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他甚至希望就这样死去也未尝不可。

电影结束了，秦越鸣也没有醒来。

偶尔，秦越鸣会在上面放上一杯威士忌。

关于秦越鸣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隐秘而叫人蠢蠢动。

那今天就是《愤怒的公》！

他忙快速站起来，低着，坐回属于自己的专座。

电影开场后，再也没有人说话。

而下一秒，伴随着秦越鸣快速碟片和转走开，失落和空寂如倾盆大雨般侵向叶思栩。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只剩下昏黄的墙灯，黑的地毯，屏幕的光影，演员的台词，以及秦越鸣的呼。

叶思栩坐宽大的沙发里，下意识地照自己的习惯踩着沙发面，曲起双，手臂抱在上，整个人都窝最里面，只留一双白皙的脚背。

而他的职业又是导演。

叶思栩再笨，也总是听剧场的人说导演的神最锋利，可以轻易割开一个人的表面，直达他内心最。

但秦越鸣好像在电影后三分之一时，沉沉睡了过去。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更喜秦越鸣的背影，如此宽阔，如此男人，有一如山的稳重与可靠。

“对……对不起。”叶思栩低眸，轻声歉，手指在膝盖用力着，似乎要透过仔布料肌肤里，甚至骨血中。

迟疑，犹豫，惶惑，似乎都在这个单薄背影上呈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每天这个，他仍旧是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看过去。

总之，叶思栩明白，秦越鸣的睛吓人的。

与秦越鸣的沙发椅中间只隔着一张古朴的方形柜。

他觉整个人都被弯腰站在后的秦越鸣笼罩了，庞大的影仿佛城堡般庇佑了自己。

叶思栩没有问过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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