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书却没再回复了。

一周的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中秋前一天晚上，邢野在宿舍跟他爸打电话。

一句话还没打完，邢野的理智逐渐回了笼，他沉沉地吁一气，把框里的话删除，面无表情地回复：不，是鸟太可了，可到我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述，只能以……来概括。

更冷了，妈的。

司机还是上午那个上了些年龄的男人，温和地笑笑：“不麻烦，直接回学校吗？”

吧……

“多远啊？我坐个公算上等车时间都超不过四十分钟的，不知得以为我回家一趟得横跨大西洋了呢。”邢野辣得直气儿，拿起旁边的冰镇可乐了两，这才哑着嗓接着说，“听您这意思，明儿有安排？”

“哎，二饼，我碰了！”邢立国斜看着面前的牌，嘴里叼着烟糊不清地说，“儿，你明天回家不？”

合同果然是第二天寄过来的，接到电话的时候邢野正百般无聊地一个人泡在画室，帮邻居家的妹妹画一副对方拜托了很久的动漫画。

对面不意外地仍然没有回应。

对面停了一会儿，回复过来。

[wen]：[图片]

车已经在门等着了，邢野迅速钻车里，拉上车门，跟前排的司机打了声招呼：“麻烦了叔。”

[wen]：不看鸟了？

他直接在校园快递借了支黑笔，看也没看便在合同尾页上签下名字，照地址寄了回去。从快递来的时候，邢野给温承书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寄回去了，温承书这次回得很快：嗯。

温承书再一次垂眸扫了一桌上亮起的手机，眉略微蹙起。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他将手机锁屏扣在桌上，很快恢复回以往的神，扬声：“。”

邢立国那边儿呵呵笑了两声：“不愧是我儿，我明儿约了老陈晚上去城南垂钓场夜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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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看鸟吗哥

靠！

“你要有事儿不回也行，那么大老远，麻烦。”

邢野嘴里轻轻吐一气来，有些失落的情绪沉在了心，他把手机袋里，偏望着窗外架上快速闪过的灯影神。

[野生的小野]：……

但当他住语音准备发作的时候，心里的气又没由来地撒不了，停顿片刻，声音不由自主地下来些，语气里掺杂了故作可怜的沮丧：“哥，我回学校了。”

邢野还盖着秋那条薄被，半夜被冻醒了一回，刚好看到枕边的手机亮起来。他眯着朦胧的睡，艰难地把胳膊从被里伸来，将手机捞到前看了一，看清来消息的人时顿时打起几分神。

邢野屈起一条踩在椅上，偏着，挑起麻辣里的宽粉送嘴里，鼻尖冒一层细密的薄汗：“回啊，大中秋的留你孤家寡人地赏月啊。”

邢野愤愤地在手机上敲字：谁要看这个鸟了！我想看的是你d……

邢野换好了衣服来，跟工作人员逐一打了招呼，离开摄影棚。

“……有了陈忘了儿。”邢野了张纸了嘴，“那我也得回。变天儿了，你儿还盖着夏凉被呢，这一个礼拜没被冻死真算我命了。我得回去拿条被，还有衣服什么的。”

邢野盯着这个冷冰冰的“嗯”字看了一会儿，手有些凉，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红。他把手机收起来，轻轻了下鼻，裹外埋着快步朝画室走去。

完发送，邢野立一把丢下手机，钻回被窝里，阖蹙眉。

车快驶上速的时候，窝在掌心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邢野连忙打开来看，温承书回过来一条：合同明日拟好寄给你，一路顺风。

温承书的工作确实很忙，也的确有心晾他——邢野年纪轻，才二十，正于心难定的年龄，只要他不再过多理会，没准儿过段时间小孩儿就忘了。

鸟照……

邢野皱着眉开这张图，两指扒拉着放大缩小来回看了半天，认命地确定了，这他妈还真的是一张鸟照——小混正蜷在鸟窝里酣睡，尖尖的鸟喙藏在柔洁白的羽下，只一颗汤圆般的小脑袋。

邢野说不用了，反正也没耽误自己多少时间，又说自己不需要报酬，如果温承书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请他吃饭。

邢野，应了一声：“嗯。”

一场雨让文的气温骤降，加速了寒秋的到来。

1：07am

邢野看着提示栏里的微信消息，心里隐隐泛些许甜腻来，迷迷糊糊的脸上挂起笑意。他翻了个趴在床上，将手机解锁，一边有些张又雀跃地在心里琢磨，温承书更半夜地怎么会发图片给他，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