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抱着膝盖，萎顿地躲在桌下面，一条顺着桌边支去，浑弥漫着滞涩与抑郁。

静地看着烟丝烧尽。听到林卓的话，用手掐灭了最后一火星：“我知。不然你也不会把他带给我和陈奇。”

只怕他爸直接找上董央。

“央央！”他揪着床角，背弯成一张弓，不知家里的老古板对他们难以容忍的一切会采取怎样的举措。

7.

“哥，给我句准话，我俩的事要是大小岔，还要靠你帮衬。”林卓拿着烟，谨慎地观察着李照的一举一动。

烟瘾犯了，他就焦躁地用被单缠着脑门。一缕一缕，一丝一丝，布料的纹路整齐得很，不像他的生活。

“有本事他就把自己饿死！”林父见饭菜纹丝未动，直接掀了桌。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为你好。”

窗是锁的。

人群中，董央握着一支圆珠笔，写写顿顿。偶尔把笔杆抵住下，又陷毫无绪的沉思。焦灼的光束摔在少年人的肩颈与脸颊上，林卓失联之后，他们只能勉依赖李照帮忙互通信息。21世纪的恋，信息换效率却直鸿雁传书。董央嘬着，到一阵丧气。

似乎是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但林卓已经不好再追问，再问下去，就像胁迫了。李照不可能受他胁迫。兄弟一场，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撕破脸，太不像话。

林卓只是听着杯盘碎裂的响动翻了个，嘴燥起，慢慢匀着一气。

终于来了。他把稿纸折起来校服袋。

别的都不要，他只想再听听董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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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投降？

十几岁的少年的眉上，一个川字凝得死。上大约有伤，时不时“嘶嘶”着冷气。他爸扬言要打断他的，戒尺落在上，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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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回到学校也只能继续承受自由的煎熬。

难办的是他们知了董央。

皱的小纸团打着旋儿到他的脚边。

林母来看过他几次，劝中着警告。好歹把他从桌底下劝来了，人又像死了一样在床上横尸。

“梅楼a层306。”没想到林卓居然能到学生宿舍的门禁卡。

他谁都不怕。

白的塑胶窗框上有一又一灰的刻痕，白织灯的光熏在上面，有时会浮起一层虚像。漆红的桌面着樟木浸泡过的幽香，简练古朴的线条框起一个人来正好。

董央着门板把朝上挣，手里还握着圆珠笔

还早。

塑胶场被辣的光晒一刺鼻的焦臭，学生们仗着青，把一切的障碍都不放在中。秋季运动会，是一个公然撒的时机。

李照来过一次，大约是来替他求情，说是全国理竞赛初赛将近，错过了可惜。思量再三，林父亲自把他送回学校。还好据说只是旁敲侧击地向校方反应了戒备早恋的问题。文理科本来就隔得远，每次课间他想蹿个楼层假借上厕所的理由去董央的班级时，就会被专门派来盯梢的小组长用目光警告一次。

“央央！”还在认着门牌，忽然被人一把拽到屋里。尖叫被一个狂躁的吻及时堵住。林卓的暴地刮过他的苔。大概是刚参加过什么运动项目，抱住他的躯散发的气像能把人灼伤，蓬蓬的，带着吞噬的渴求。

门是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