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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陈南一脚下堆的东西确实不少，没再多说，放下他的手机便回家了。

但也可的。

“是。”陈南一看看表，“太晚了，不耽误你休息——后天就是周末了，晚上来店里吃饭？”

他唯一庆幸的是贺昀迟不是多话的人，既没有问他刚才发生什么事，也没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而是招呼他一声，就转走了起居室。

两人站在餐边桌附近等待，都没找地方坐下。陈南一的手机还连在充电上，想分散注意力也没机会，只能和旁边那个也没拿手机的人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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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情况理多了，业理员已经得上半个电工。检查总闸之后换上一个新的空气开关，再重新打开，门一盏昏黄的灯便在电接通电源的叮咚声中静静地亮了。

但事实和陈南一的认识稍有偏差，贺昀迟并不是不想问，而是困于不知如何开。

锁屏界面有条祁明刚刚回复他的信息，控诉他不讲义气之余，提到这次回国还约了几个也在英国念书的女朋友，鼓动贺昀迟一起门来趟短途旅游。

这算是贺昀迟一个打发时间的小好。之前练习的时候车不好木，来好几支不大匀称观的笔，都被他自己收起来了，只放了最好的一支在玄关备用。

鞋给后的人，十分周到地提醒他，“充电在沙发右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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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前前后后谈过不少恋，还有些称不上恋的亲密关系，再复杂的问题都理得游刃有余。贺昀迟靠在桌边思索不多时，忽然心念一动，把已经打好的字句删掉，重新发了一条去。

“之前去过两次。”陈南一回答，“试着了一木制餐。”

他晃了晃签字笔，解释，“我有个朋友是开木艺工坊的，我在他那儿见过一模一样的。”

他说完，觉得自己好像看见面前的人眉皱了皱。但想一想，又认为应该是个错觉。

他们刚说完，电梯轻轻震动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业理员走电梯，左右张望，“是哪断电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弹来，陈南一就在起居室门外客客气气地敲了敲门。贺昀迟贼心虚，快速把手机背到后，望着门边的人，“什么事？”

贺昀迟一愣，别开脸，声音不地承认，“嗯，我自己着玩儿的。”

陈南一接过那杯，被他前后不着的话逗得微微一笑，“好啊。”

陈南一整理了一小会儿，洗完澡才发现忘了把贺昀迟的拖鞋还给他。

“我也是外行。”贺昀迟边说边递了一杯过去，完全不顾事实逻辑，，“下次去可以叫上我。”

贺昀迟来了兴趣，“放在哪里？”

“还没完。”陈南一说，“不过我是外行，得不怎么样。”

“那个……”

这些东西样式都很熟，尤其是那支签字笔。陈南一拿起来把玩了两下，转问他，“这笔好像是自制的吧。”

刚刚心情太差，他居然没注意到那双棉质拖鞋面上是一个傻傻的小黄鸭图案，一都不像木讷理工男会买的拖鞋。

陈南一给手机充上电，坐在沙发上冷静片刻，难得生几分尴尬。

陈南一翘起嘴角，盘坐在床尾，给贺昀迟发了一条微信。

“可以了，就是空开的问题。”

况且总没有人喜被不太熟的人撞见自己的狼狈时刻。

他躲在起居室里，放下背包，绕着书桌走了半圈，又把手机从背包里取了来。

“是我家。”陈南一放下杯，快步过去打开家门。

其实一贺昀迟家的门，他就有些后悔了。毕竟只是邻居而已，前脚帮的忙还没还清，后脚又欠了人家一份人情。

“谢谢。”

“不客气。”

电梯又运行下楼了。陈南一蹲在自己的公寓门，低收拾着早前门时胡堆放的东西，听见后有棉质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轻微声响。贺昀迟走过来，拿着他的手机，明知故问，“修好了？”

贺昀迟，“嗯。”

贺昀迟没说话，很快走过他边，去把公寓大门打开，这样业的人一来，他们就能立刻知。

“我手机有电了，刚联系业值班的人，他说等下就上来。”陈南一说。

贺昀迟的公寓装潢很简单，摆设也不多，意外地净整洁。陈南一没有窥探公寓向内的布置，目光一直停留在玄关附近的立柜上。那个立柜半人，层放着两只鲸鱼形状的木质小摆件，还有一支木质的签字笔。

“你去过？”

陈南一又看了一那两个小小的摆件，不大能想象贺昀迟面无表情地在车床前车木的场景。他笑着把签字笔原样放回去，“是望海路附近的那家木艺工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