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杉你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人？”男人说，“秦老师已经表示愿意赔偿了，你们非得让他坐牢啊？”

下午两三，咖啡店刚走了一波赶去上课的学生，人不太多。贺昀迟好两杯柚茶的外带单，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等。

“你的意思这件事离职就够了？”宋亦杉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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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的两三张桌附近没有人，贺昀迟一便望见坐在玻璃窗边的宋亦杉和她对面的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些熟——是秦教授的一个学生。

“毕竟秦老师都已经离职了，闹下去对她自己又没好，你们就不要再去警局那边……”

“帮朋友买东西。”贺昀迟手边纸杯的杯盖，，“你那杯是我自己买的。”

“而且要不要接受赔偿，接受什么样的赔偿只有受害人能决定，你又有什么资格预啊？”她的剧烈起伏，狠狠瞪着对面的人。

他们静静对坐许久，贺昀迟，“刚才那个人是秦老师的学生吧。”

“不是，你……”对方放了语气，说，“那件事情本来也有何莹自己的责任，是吧，她跟老师去合作企业的饭局吃那么晚还喝酒，本来就——再说哪个无辜的学生像她这样一直讨价还价的？”

“你……”男人被她脆利落几句话噎住，怒火中烧，语气尖酸了不少，“你懂的嘛，对，毕竟你就是这么从b大保研过来的。”

“是我们让他坐牢么？是他自己让他自己坐牢。”宋亦杉直脊背，“愿意赔偿又怎么样？法律还没说民事赔偿能免除刑事责任，你倒先替法官判好了。”

宋亦杉抬，转了转珠，声音不大地说，“你听到了？”

贺昀迟看见宋亦杉的表情短暂的僵**，嘴颤抖如疏忽落下的，失去神采。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很快，她微侧着脸，冷笑，“难不成你不光是秦老师的学生，还是邵教授的学生？这么真情实，你挑导师的光也独特的啊。”

女孩吓了一，回过神，怔怔看着贺昀迟，“你……怎么在这儿？”

她表情倔，掩盖了一丝不太想提

宋亦杉的表情与方才谈时大相径，嘴角很浅的笑容也带有一丝锋利的讽刺意味。贺昀迟直觉他们的对话不太愉快，在附近坐下来，静静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了。他挂下电话，开微信，向宋亦杉发送了好友申请才把手机收回袋，裹外朝那家咖啡店走去。

吧台已经叫了好几遍贺昀迟的单号，他不得不先起到吧台取了饮品。再过去时，那个男人不见了，应该是和宋亦杉闹得不而散。

他穿过收银台附近几个坐满人的位置，走一条不太宽敞的、沿窗整齐排布着一列枫木桌椅的走廊。

“你现在是又怪起何莹不对了？”宋亦杉把在手里的餐巾纸摔到桌上，“我就问你哪条法律说了夜醉酒的人就活该被扰啊？！”

宋亦杉一直望向窗外，时不时咬着下，嘴上的彩几乎快要掉净了，显得妆容残缺了一角。她没有哭，但总让人有她即将落泪的错觉。

宋亦杉看了他一会儿，抱着的柚茶说，“谢谢。”

贺昀迟拉开她对面的木椅坐下，将自己的那杯柚茶推到她面前，，“请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