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接近晚上九，跨年夜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客人，餐会结束，店员就开始直接打扫了。陈南一坐在一楼近门的那张小长桌边，拨着那瓶法式瓮的朵，算了算时差，考虑要不要等一会儿主动拨过去。

“南哥，都整理好了，我走啦。”店员在吧台的后窗附近晾好两块抹布，洗着手说。

“ok，早回去，注意安全。”陈南一冲她笑了笑。

“你还不回去么？”女孩穿上大衣，拎起背包，靠在门边问他。

“我等一会儿。”陈南一正在翻有没有漏掉的短信，也不抬，“你先走吧。”

“好的——欸，先生，我们这里打烊了。”门突然来了一个人，女孩被对方轻轻拍了一下肩膀，回过，见对方要往店内走便下意识叫了一声。

陈南一的心猛地变快了，他抬起，望向即将从那架木质隔断后走过来的人，“贺……”

来人穿着一浅灰的、心熨过的三扣西装，手上搭着刚刚脱下的外与一条围巾。陈南一先扫见了那条熟悉的浅围巾，于是还未看见对方的脸，表情就冷了下去。

“我不是客人。”邵越对女孩一个标准化的亲和笑容，“我来找朋友。”

陈南一握着手机坐在原位，脸并不好看地盯着他。

店员有些疑惑地探瞟了一，见陈南一并未声，也就冲来人礼貌笑笑，带上门离开了。

店内一时格外安静，只有远大朵大朵烟火升起的砰砰声。

陈南一站起来，朝门外指了指，，“抱歉，已经打烊了。”

“南一，别这样。”邵越叹了气，无奈一笑，拉开他面前的椅坐下，“我又不是客人。”

“更不是朋友。”陈南一说，“我要回家了，麻烦不要耽误我关店。”

“你最近怎么样？”邵越并不是很介意他冷淡的态度，自己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陈南一没有再坐下，和他僵持一会儿，静静，“我很好。”他又向门了一个手势，说，“跨年夜不用和我在这儿浪费时间，回去吧。”

“南一，你……”邵越着额叹了气，放声音，“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好好聊聊，几个月前那次见面，有些话我说得太……”

“没有这个必要。”陈南一单手着餐椅的椅背，说，“邵越，小杉的事情，你有你的立场我不评价。我们分手，是个不合，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们本来还可以是朋友。”他淡淡，“但你要结婚——朋友？难你指望我和你一起骗一个女孩吗？”

室内又陷了一段沉默，墙上的钟整报时，很有节奏的敲了十下。邵越端起那杯红茶喝了两，不带一丝窘迫，慢条斯理地说，“我不结婚，我们就能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