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着眉，大概是在琢磨自己还有哪些能拿来证明的东西。

或许清楚这是陈南一的痛，他的声音又放轻了一些，“我结婚的事情可以先放下不谈，南一，这两年我一直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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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边上前一步，抓住陈南一的手，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张，“因为我喜你。”

贺昀迟心虚，表情却维持得不错，看不一丝异样，只是抿抿嘴没说话。

谈声断了，贺昀迟又等了几分钟，听见门的风铃发几声清脆的叮当声响，便立刻脚步匆匆地钻回三楼的工作间。

贺昀迟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接不上话，避开他的视线，“学校有事。”

陈南一看着他，笑眯眯，“你没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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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贺昀迟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邵越，我们是两路人，只不过凑巧集了一段。真的不必再见了。”

“毕业之前我可以搬回学校去住，开销可以靠每年的奖学金和补贴。”贺昀迟一字一顿，逻辑清晰又很有条理地和陈南一摆事实讲理，试图证明他不接受自己的结论缺乏理论与实践的双重支持，不参考价值，必须加以推翻。

“我已经忘了。”陈南一坦坦地正视着他说。

于是不大的工作间又重新陷了一段沉寂。接近零，窗外烟炸开的声音又密集起来，陈南一的心似乎忽然之间被那些烟染了，开始猛烈地怦怦动。他预到什么似的问，“贺昀迟，你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

贺昀迟微微垂着睛，缄默良久，坦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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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贺昀迟突然打断他的话，抬起，一双睛盯着他，“我不冷静。”

窗外的烟火恰巧开始燃放到时段，新的一年就快要到了。夜幕仿佛被人洒下大把大把的金粉或银粉，绚烂的光芒透过那面大的玻璃幕墙，投映在木质地板与他们的脸上，留下明暗错的疏离光影。

陈南一上下打量了他一阵，提醒，“真的啊？学校的事我可以问小杉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陈南一问，“还有，你不是说买的是周三的机票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他刚坐定不久，陈南一就上楼来了，推开门，“贺昀迟？”

贺昀迟长到二十几岁，还没怎么心过钱的事，这会儿更不想在陈南一面前落人下风，于是说到这又闷闷地停住了。

“我不是心血来，陈南一，我想清楚了，我就是喜你。就算我妈要把我赶来……”贺昀迟说着，从兜里拿了一张仅剩的银行卡放到桌上，底气不足一般，继续，“从本科开始到现在，我所有的国奖、学奖学金、文章奖金还有补贴，都在这里，大概接近十万。”

他的呼都变得有些，中蒙上一层雾气，凝视前人许久，回答，“什么不能比，你怎么就知我很难养啊？”

贺昀迟动作一僵，偏过，不情不愿，“就几句。”

“店里有监控的噢。”陈南一眨眨，慢悠悠说。

“……”陈南一像是一时情急，连合适的措辞都找不来了，“你还是学生，跟家里关系闹僵了你怎么办？你平常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件事就不能……”

但他的说谎技巧实在不怎么明，临时找的借也拙劣得要命。陈南一转过看了他一，站住脚，狐疑，“贺昀迟……”

陈南一讶异地看着他，完全说不话来了。

陈南一别开脸，并未立刻作答，隔了片刻才，“他跟你不一样。”

陈南一觉心脏酸涩地缩了一下。贺昀迟如同一个笨拙的小孩，小心翼翼地捧一捧真心，却傻乎乎地认为自己给的只是廉价的玻璃弹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邵越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哑然看着他，许久，，“因为楼上那小？”他说着又嘲讽似的笑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南一，你现实一，学生恋脆弱得像张纸，你在学校还没看够毕业即分手的例？”

他言辞锋利，邵越嘴角一直挂着的笑便逐渐消失了，少时，反问，“难要像你现在这样，几年都回不了家？”

“我知我和那个邵越……现在不能比，这些也很难养得起你，但我以后还可以——”

想起刚刚祁明打来的电话，贺昀迟放快脚步，伸手自己抓着行李箱的拉杆，“我今晚住酒店，家里还没打扫。”

？”他冷看着桌后的人，“要永远依靠伤害别人来解决你自己的问题，你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我不想去见我妈安排的女孩。”贺昀迟说，“就直接说了，我喜男人。”

“没有。”贺昀迟否认得很迅速。

陈南一角上扬，笑去拉他的行李箱，，“好了，回家吧。”

陈南一脸一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