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常冠山，谢厉从俞正坤那里看过的鸿坊各位话事人就都在这里了。

杜盛莲继续说：“你换了人不说，以前敞开门生意的酒吧，现在全不准人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小嘉似乎并不觉得面前的境有什么艰难的，他语气很平静，抬起对杜盛莲说：“杜叔叔，因为不合规矩。”

谢厉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突然明白过来，他本来还想常小嘉几家酒吧怎么值得鸿坊这群大佬们在意，其实他们在意的并不是酒吧赚那几个钱，而是酒吧里别的生意。

谢厉低看一常小嘉，见到常小嘉正在掰自己的手指，像一个上课不专心的小学生，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宋政温和地问：“你爸爸知吗？”

在鸿坊内却都还说得上话。常家各生意也有这些人在里面掺和。

常小嘉说：“我爸爸给我的。”

杜盛莲慢吞吞地着雪茄，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一常小吉。

杜盛莲说：“那也是鸿坊的。”

常小嘉对他说：“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而且我有保镖。”

杜盛莲的嗓音有尖锐，他把雪茄夹在指，问常小嘉：“你把鸿坊所有酒吧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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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嘉说：“不然他为什么要把酒吧给我？”过一会儿他又说，“你们不满意我的规矩，可以开新的，照着你们的规矩来。”

何川云笑：“别张，我们不打你。”

何川云笑着问他：“如果要打你，你打算如何？”

常小嘉并不看他。

谢厉就站在常小嘉后，他目光缓缓扫过坐在长桌边上几个人，在杜盛莲左手边的男人四十来岁，大壮硕，穿一件敞开的黑西装，脖上挂一条金链，名字叫吴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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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嘉径直走到了长桌尾边上，拉开桌边的空椅坐了下来，他看一常小吉，又看向杜盛莲，说：“杜叔叔这是等我来开饭？”

谢厉心想常小嘉从小在鸿坊长大，应该不会不知这些才对。

其中年龄最大的那人约莫六七十岁，比常冠山看起来年龄还要大，名字叫杜盛莲，是常冠山以下鸿坊的二把手，他穿着对襟褂，半白的发整整齐齐往上梳，额宽大，嘴里叼一支雪茄，一条搭在另一膝盖上，整个人一腐朽的气息。

常冠山不在，杜盛莲坐在长桌最前的右首，看着常小嘉说：“请二少爷来一趟不容易啊。”

常小嘉说在酒吧贩毒的不是鸿坊的人，其实那只不过不是酒吧的人，在里面贩毒的、生意的、赌博的，终归到底还是鸿坊的人，只是这些人不在常小嘉和酒吧的控制范围之内。常小嘉把酒吧的事人全换了，各各样的非法生意驱逐了，自然犯的是鸿坊各位大佬的利益。

吴灿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着镜容貌斯文，是何川云；何川云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瘦的老，一手托着下颌神情姿态都有些倦怠，是平祥；平祥斜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容貌平平，穿一件简单的白暗纹衬衣，态度温和地看着常小嘉，名字叫宋政。

何川云闻言突然笑一声，问常小嘉：“什么规矩？”

常小嘉抬起，在外面的脖线条优，他神情真有几分天真的固执，问杜盛莲：“杜叔叔还有什么要说的？”

鸿坊这几年在海港市各行各业都有涉足，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大型商业集团，但是鸿坊的本质还是一个传统社团，鸿坊这群人从来没有放手过社团那些传统经营。鸿坊那些酒吧，就为这些私下里的违法勾当提供场所。

常小嘉说：“是我的。”

杜盛莲抬手指了指他，“你都是鸿坊的，什么你的我的。有人来我这里告状，说你一狱回来，就把所有酒吧的事人都换掉了。”

常小吉从杜盛莲开之后，就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

常小嘉问：“要打我吗？”

谢厉看到平祥坐在旁边竟然笑了笑。

过一会儿常小嘉抬起来，对常小吉：“你趁爸爸不在家，找各位叔叔开公堂审我啊？”

常小嘉看向杜盛莲。

杜盛莲：“你不能这样。”

这些人都是看着常小嘉长大的，那么多年常小嘉没有真正参与过鸿坊的经营，或许看在他们里，常小嘉就是个愣愣脑不懂事的小孩，固执而自私。

常小嘉转看他，“我的规矩，酒吧是我的。”

常小吉开说：“小嘉，对长辈要有规矩。”

常小吉笑一声，“我有什么可审你的？是最近告你状的人太多了，闹到了杜叔那里，他叫我把你请过来的。”

常小嘉不置可否，又低下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