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过岔路接着便是一条陡急的弯，谢厉抿了嘴，冲过去的同时用力打方向盘，汽车左侧过山路的金属护栏，发刺耳的声音，可是他顺利地超了右边代豪车一个，然后用力往右探去，将试图超车的代豪挡了回去。

汽车“砰”一声撞上了前面的车，安全气弹了来，常小嘉整个人被安全气和椅背挤在中间，他一阵目眩，朝左边伸手去寻找谢厉。

谢厉上次跟人飙车还是追捕逃犯，前面的车也是这样不要命地狂奔，可他就能一直死死咬住，无论如何不让对方甩开他。当时坐在副驾驶的同事脸煞白，抓住车门上方的把手，说谢厉为了抓犯人连命都不顾了。这一次，谢厉心想，他是为了常小嘉不要命了。

常小嘉把内衣随意丢到一边，对谢厉说：“看准时机超车。”

实际上代豪驾驶技术绝对不差，谢厉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够跟得上前方的车。山路崎岖蜿蜒，常常一个急转接着下一个急转，有时候车几乎着护栏驶过。代豪仿佛有一不要命的狠劲，车开得几乎快要飞起来，幸好夜里对面车几乎不见来车，否则怕是早已经了事。

谢厉超过了代豪，然后开始压着代豪不给他超车的机会，也似乎能稍微一气，他说：“小嘉。”

常小嘉沉默片刻，冷笑一下看向车窗外面。

常小嘉已经把车窗了下来。

谢厉语气有些用力，“别怕，有厉哥在。”

常小嘉也不说话了。

谢厉远远看见山有一宽阔的平地，可以足够车直接掉个，平地边缘站了好几个人，其中两个年轻女人手里拿着她们自己的内衣。

前面是一弯，那弯在路中间有一棵老树，修路的时候为了保留那棵老树所以将左右两条路分开，绕着树行过再合拢。

谢厉不再说话，他也没打算在到山之前去尝试超车。他对旗峰山的山路一也不熟悉，这条路全程没有路灯，一侧靠山一侧是护栏，稍不注意充下山坡就怕是人车不保。他一路都跟在代豪后面，不让他把自己甩开，也借着前方车灯判断山路走势。

常小嘉的跑车封闭极佳，他们在安静的车厢里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声。

一直到接近半山平台的地方，代豪还是没能超车成功，他显得越来越急躁，车撞了谢厉他们车尾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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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地面发刺耳的声响，谢厉用尽全力也难以避免汽车撞上前面的车，只能往右边打了一把方向盘，护住常小嘉。

常小嘉说：“到了就知了。”

谢厉追到代豪，几乎和他只差了一两秒钟同时掉，常小嘉伸手去从一个女人手里用力把内衣夺过来，另外一件自然是被代豪他们拿走了。

他摸到了谢厉的手臂，慌中用力转开大呼着喊：“谢厉？”

常小嘉打开车门下车，而谢厉那边的车门被挤得变了形已经没办法打开，谢厉从中间翻到右边副驾驶车门下车，他左臂被划破了，鲜血直，加上他嘴和脖上的伤，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惨烈。

盘山路都是狭窄的单车，代豪为了不让谢厉超车，一直用车占据着两边车的中间，无论左右谢厉都超不过去，只会撞上他的车尾。

常小嘉脸煞白，他微微仰起，面无表情但是呼却急促起来，目光扫过谢厉的脸。

谢厉知他们快要到那棵树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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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问。

看到终距离不足千米了，前面一段路相对开阔，代豪猛地加速要从左边超车，谢厉朝后视镜看一，沉声：“小嘉抓。”然后车尾一甩挡在代豪车前面，代豪却并不减速，几乎全速冲了过来，结果速度太快，车在右边车和左边山挤压之下，整辆车竟然朝前飞起翻了过去。

谢厉看着代豪的车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翻倒落在他们车前方，顿时猛踩刹车。

“谢厉，”常小嘉毫无预兆地开喊他。

常小嘉没有回答他。

就在岔路现在前的瞬间，常小嘉抓了把手，而谢厉将油门狠狠踩到底，车从代豪汽车左侧冲了去。

谢厉自然不需要常小嘉来告诉自己，他甚至没有时间嘲讽这群纨绔弟的低级趣味，专心致志追赶代豪，开始尝试超车。

谢厉说：“我知。”

很快他的手被谢厉握住，谢厉对他说：“我没事。”

平时正常速度需要开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达的山，他们二十多分钟便开了上去。

速行驶的汽车外面，黢黑嶙峋的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不断地扑面而来，从前方现，又从车窗消失。偶尔转过一个弯，可以看见下方半山腰的平台上正熊熊燃烧的火堆，再转过一个弯时，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