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世界毁灭了，他只能选择让一个人活下来，他选林靖予。

因为林靖予的存在，贺棠溪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可怜。虽然他没有一个好的原生家，虽然他妈妈早逝爸爸不怎么他，但是还有一个人是关心着他着他的。这对贺棠溪来说就足够了。

“你看得到的画面都让你这么难过，你看不到的地方人家俩不更甜？”向嘉时拍了拍贺棠溪的肩算作安抚，“儿大了，也得允许他爸谈个恋享受一下情吧？”

他俩勾肩搭背地走教室，走到了栏杆旁站着。下面场上全是人，三班下节课上育课。

他们看着，周围的人也都在看，贺棠溪知这些人绝对是在起哄，他想，其实自己周末的一次破坏也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他现在脑里全是林靖予和周长站在一起的画面，本就无法静下心来把信的内容好好地看上一遍。

贺棠溪在一堆校服中一就看到了林靖予，他正和一堆男生在篮球场那儿打篮球，贺棠溪趴在栏杆上，盯着远的林靖予。

他应该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能整天整天只盯着林靖予了。

下面两个人，他们俊男女，无比登对，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贺棠溪看着林靖予，心底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他视线向旁边一移，就看到了在篮球场旁边站着的，怀里抱着校服还拿着的周长。

向嘉时心下松了一气，今天是天时地利人和，让他能把周长给他的任务这么速有效地完成。

“骗你的，我不烦你。”

贺棠溪还盯着那边，他声音发闷，很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向嘉时撞了一下贺棠溪，又伸手搂住他，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很招人烦吗？”贺棠溪突然开问。

向嘉时毫不留情地反驳他：“这用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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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嘉时也看到了，两人都默默地看着那边，看到林靖予打完篮球跑了过去站在周长边，周长把递给他，林靖予拧开瓶盖，仰喝着。

贺棠溪眉皱得很，他犹豫了很久，然后在桌上随便拿起一支笔，在信的下方空白潦草地写。

向嘉时说得对，这就不是他能心的事。而且他对林靖予确实是很依赖很依赖的，小时候自贺棠溪有记忆起都是林靖予一直陪着他，陪他上幼儿园，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去玩儿，在他所有的开心记忆中，陪着他的人只有林靖予。

看着旁边蔫了吧唧的贺棠溪，他又瞎主意：“你要不也试着谈谈算了，转移一下注意力，别老盯着林靖予，这样估计能好受一。再说了，喜你的人还不少呢。”

在所有的外号里向嘉时最最最讨厌这个，每每提起这个外号向嘉时就要炸，他不兴就冷着个脸，于是这个外号传播得也就越发广。那些女生在背后这样叫他向嘉时可以全当听不到，但是贺棠溪每次在他面前这样叫他就是故意在撩他的火。

林靖予就算现在不恋，以后也会恋的，难他就永远生闷气下去吗？

可现在贺棠溪只要一想到林靖予和周长在一起牵手拥抱，他心底就难受，那是连绵不绝的钝痛，他无法忽视也不能忽视的痛苦。

贺棠溪想，或许向嘉时说得对，林靖予和周长不是他不兴想搞破坏就能破坏得了的，他也不能这么自私，只为了自己开心就把林靖予永远地绑在自己边。

贺棠溪长长叹一气。

虽然理智上他知林靖予谈恋和他没有关系，但他在情上就是不能接受。

向嘉时又补了一句：“不过周长肯定烦你的，那个真的是……”

换句话说，林靖予给予他快乐。

“好啊。”

自己的心空空，有一坠落的失重。

“可是他上上三了，现在谈恋，不太好吧？”贺棠溪努力为林靖予不能谈恋找适当的理由。

回到教室之后贺棠溪重新从桌斗里掏那封粉红的情书，他打开信封，把里面写的内容胡扫了一遍。

向嘉时也趴了下来，他也看到了那边篮球场上的林靖予。有些人就是自带光环，从不会淹没在人群中，并且一就能让人看见。

要是让他在心底给所有人重要排个序，第一毫无疑问就是林靖予。

“你怎么不谈？”贺棠溪反问向嘉时，“冰山小王？”

“贺棠溪你是不是想死？我杀了你！”

贺棠溪立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向嘉时也跟着叹了一声，虽然他知现在说这些话对贺棠溪来说有残忍，但他还是狠了狠心说。

“他烦不烦我不知，我有时确实是烦你的。”向嘉时转看向贺棠溪，他脸上的表情很失落，看得他心里都有一些难受。贺棠溪也可怜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