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予想着，心里的怒火就燃烧得更甚，他呼来平缓内心的怒火。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事就断掉，他们应该都冷静冷静，冷静一段时间再重新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薇薇，”贺棠溪叫她，他的声音好疲惫，夹杂着无尽的心酸，“是我的责任，我让他回去了。”

“没事，只是骨折，休养几天就好了，剩下的都是外伤。”贺棠树安着谭雨薇。

怪不得，怪不得他今天表现得很奇怪，怪不得走路失魂落魄没看红灯，怪不得他自己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可怜样。

谭雨薇悄悄地起去了，总不能一直这么伤心，总得什么让他兴一下。

贺棠溪没有察觉到谭雨薇的离去，他现在心里很空，脑里也很空，上传来的连绵的痛楚和心里的痛楚混在一起，他分不清是更痛一些还是心更痛一些。

“你都这样了，你，你……”

可怜，是她脑海里蹦的第一个词。

他向前走，走过一棵一棵的树，走过一个一个的灯，走到茫然的夜中去了。

谭雨薇接到电话时还以为是恶作剧，但那边声音急切，背景音又嘈杂，本就不像是恶作剧。于是谭雨薇匆匆穿好衣服好罩开车去往医院了。

“生日快乐。”

贺棠溪想回“我们还有改天吗”，但是他没说，也没转，就看着林靖予等他先走。

谭雨薇的气掉了，她垂丧气地坐到床边，看着贺棠溪吊起来的打着石膏的左，声音哽咽。

谭雨薇沉默几秒，然后问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林靖予言又止，他长叹一声，“上楼吧，我们改天再谈。”

“今天几号？”

“是自己的，你好歹也惜一下啊，没事吧？还有其他伤吗？医生怎么说啊？”

系一刀两断吗？

她到医院时贺棠溪的伤也正好理完，刚挪到了特护病房。

谭雨薇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贺棠溪话里的意思。

林靖予知了，没有了，他什么也没有了。

贺棠溪摇摇，他不知，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来没想过这场景会发生，也从来没想过这场景发生了之后他要怎么办。

他走到垃圾桶旁，将的礼盒连同他心底的那幻想全扔了去。

风将枝的散，落在地面上，贺棠溪从的尸上踩过去，他的心也像是地上的被践踏得稀烂，觉不来痛，只觉得冷。

生日？贺棠溪茫然地想，今天是谁的生日？

“五月十一。”

谭雨薇打开门，看到床上躺着的贺棠溪时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慢慢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啊？怎么成这样？”

谭雨薇已经捧着糕走到了他面前：“糕虽然小了，但是凑合着吃吧。”

“肇事司机呢？”谭雨薇猛地站起来气势汹汹，“我非得告得他倾家产！”

到这个地步，也该是可怜的。

等林靖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底之后，贺棠溪才慢慢地挪动脚步。

贺棠溪见了谭雨薇来脸上还了一笑意：“低走路没注意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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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回家，去哪儿都好，走到哪儿都好，只要不回家。

突然，他又说：“薇薇，他知了，他和我摊牌了。”

谭雨薇又推门来了，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糕，豆大的烛光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夜晚容易把人的情绪扩大，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page]

她想骂贺棠溪，但看着他现在躺在床上这可怜样什么话都说不了。

谭雨薇看着贺棠溪，他脸很不好，脸颊上还有伤，他整个人埋在惨白的床铺里连珠都透着一虚弱的气息。

车祸也好，只是痛了，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是可怜的，谭雨薇想。

林靖予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那我先走了。”林靖予不敢去看贺棠溪的表情，他怕看到他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