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放着暑假帮家里看店的女孩往柜台后缩了缩，明显被燕十三的模样吓到了。

狗跑了，中午的太特别烈，照得燕十三，他觉得自己仿佛被闷在一个找不到的山，很快就要窒息而死了，可是他在想，狗跑了。

西陵市是第十三个，去警察局登记份的时候，那位温柔的女警问燕十三叫什么名字，燕十三随说：“姓燕，就叫...十三吧。”

“噢。”

一定是别人打它了、或者让它不舒服了、害怕了，他才会跑的。

对面的林梦语气带着报复，夹杂着恶意满满的嘲讽：“送到一半跑了，估计给人逮去宰了吧。”

“那个...你打了一分零三秒，要一块钱。”

之上裹着近乎一天一夜未眠而疲的希望。

看起来比燕十三还小了一两岁的女孩有些张地朝燕十三比了一个“1”。

狗那么大，听说品是藏獒，在城里不太能养，被人看到了肯定要抓起来，抓起来可能被安乐死、可能被杀掉吃了；没人想养它，它太笨了，燕十三给他取了七八个名字，它一个都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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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三扔给它一个馒，狗囫囵吞了，燕十三靠近了它一些，说：“要不你跟着我走，我们结个伴，这样不害怕。”

“不听话跑了呗。你赶回来给我看店，现在店里有人来上网了，你指望蛐蛐帮你顾？”

“你要保护好这只狗噢，虽然我们市还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养，但是会有人专门毒狗吃狗的。”

他从袋里摸唯一一张皱的五块钱，小女孩找了他四块五，全是币，沉甸甸地装在燕十三的袋里。那些币压得燕十三的心脏都变得特别沉，沉得他呼困难。

“没了。”

燕十三跑了一上午被红的脸唰地变白，他突然吼不来了，每一个字都像从已经挤的海绵里费力挤的最后一滴：“怎么会没了...”

一直扔到第四个馒，那狗才接受燕十三的抚摸，然后跟着燕十三走了十个城市。

电话里的林梦还在说着什么，语气恶劣，似乎能隔着电话线到燕十三脸上。此刻的燕十三像那些了很久耳机产生副作用的人，乎乎地转、耳朵也疼，他把电话挂了，转想去，衣服却被人拉住。

“燕十三！你怎么不在店里！你不想了是吧？！”林梦压没打算回答燕十三的问题，稀里哗啦就是一通数落，燕十三着电话柄：“我的狗呢！”

燕十三一个人从函县逃来，带着的骨灰和攒了一辈的八百七十三块钱，在他走到的第三个城市遇见了那只狗，似乎是刚被待过的狗，那狗睛里带着血光，当时似乎想要把燕十三撕碎。

狗还是不肯靠近燕十三，燕十三把第二个馒也扔给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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