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寻常人家儿孙绕膝、声笑语的气氛几乎不曾有过，他又是这样大的年纪，对于亲情本就更看重些，到底是有几分遗憾和期待的。

他当然是要好好“帮衬”的。

看到旁边站着的苏格时，不少人眉，想不通为什么他还能站在这里。老爷边的位置，什么时候，不是沈家人也可以站了？

这幕让苏格和沈遇都怔了怔。

被他的笑容染，老爷摇摇也笑：“旁人听我夸句，那肯定要接句‘老爷您过奖了’这样自谦的话，就你，不推脱就应下了。”

沈遇走过来，半蹲在老爷跟前：“爷爷。”

“好啊，认识好啊，小遇你过来。”老爷对旁默默站着的沈遇招了招手。

老爷看着苏格，目光慈。这样大的家族，凡事都不能由心，他对待儿孙向来威严，几个孙小时候惧怕他，长大后就恭恭敬敬，不像是家人，更像是职级明确的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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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站起来，周围宾客见状，纷纷安静下来。

宴会厅内，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谁都知老爷这话什么意思，也猜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由都张起来。

“是啊，我看您可不像十岁，说六七十都有人信！”

这苏格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老爷这么喜？

苏格和自家儿孙气质格全然不同，少了沈家那从上到下的老练通达和沉稳，多的是少年人的纯真赤诚。聊了这么通，倒是让他受到了久违的和儿孙相的乐趣。

“老爷？”

虽然知老爷不是那个意思，但两人心都不由自主生了个念：就好像，恋情得到了爷爷的承认和祝福般。

这话语气平平淡淡，但背后的义、所带来的影响都将是大的。

老爷活了这么大年纪，心思通透，说话事得，喜好也向来藏在心，往年肯定不会公开表示“最喜哪件礼”这事。这回算是因为苏格破了例。

苏格，岂止是认识。

“没事。”他和蔼地笑了笑。

老爷摆了摆手，淡淡笑：“就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你们年轻人也不听。总之老我，从今天开始就什么也不，过安逸日去了。”

“以后啊，这个世界都是你们这些小辈的。”老爷望了望两人，“老看着你们就好。”

“爷爷，放心吧。”沈遇刚说完，就看到老爷朝自己伸枯树枝样的手，迟疑了下，他握住了老爷的手。

果然，老爷顿了顿，看了看旁的沈遇：“我这个孙沈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很能，沈家以后给他，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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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这孩我喜，以后多帮衬。”

就算是沈遇这个自己最喜的孙，也是向来恭谨有礼，谈不上亲近。

他没有压低声音，坐在旁边的几人听见了，都不由默默审视起苏格来。

老爷手瘦却很有力，他反握着沈遇的手，拉过来放在了苏格手背上。

老爷年纪摆在这，阅历光常人比不得，目光自有乾坤。苏格和沈遇在他跟前没怎么说过话，但老爷还是看其态度熟稔，不由问：“你和小遇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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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迟疑地扶上老爷胳膊，另边沈遇也扶上了，两人左右站在老爷旁。

听到老爷这么说，周围宾客忙开：“老爷福气大着呢，这话说去可没人信的！”

沈遇听着老爷的话，目光在苏格脸上停了停，看到少年不好意思的样心里有几分好笑。

他不敢跟这年事已的老爷说，我和您孙可是恋人呢，这话说恐怕老爷就不是现在这态度了。

拍了拍两人的手，他收敛了那顽童样的神情，渐渐恢复了这样个庞大家族家主应有的沉稳：“扶我起来吧。”

知老爷接下来要说些什么重要的事了，苏格自觉他不是沈家人，不应该腆着脸站在老爷旁。正要默默走开，没想到老爷摆了摆手，朝自己伸了胳膊。

上笑意越发厚。

苏格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小声嘀咕了句：“事实嘛。”

充满仪式的动作让他们对视，目光有些波动。

苏格受着手背上沈遇手心的温度，觉得心底有什么淌过。

老爷听了这话乐得不行，越看苏格越喜。半晌，他才慨声：“你送的这鲤鱼化龙啊，是我这些年收到的最好的礼了。”

没等疑惑的人思考清楚是怎么回事，老爷缓缓开了：“今天，是我老的十岁寿辰，是只脚踏棺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