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给娘安排的是啥命啊？阿其，你可别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是去了娘该怎么活噢！王家的欺负咱们孤儿寡母，要想拿你妹妹芸芸去抵债啊！那火坑芸芸咋去得，你说娘该怎么办嘛？你也就知躺着，不成事情，给娘主意也成啊！”

她屋忍不住就要落泪，哭着给儿掖了掖被角，心里委屈极了，前些年她没了丈夫，两个孩没了爹，张其成了家里唯一的男人，好在她还有个儿能够依靠，心里有些安，可是现在人躺着也不知啥时候能醒，家里最后的梁也塌了，她在要终究是个女人，扛着一个家的担实在是苦啊！

原本有些猜疑，但一说到大哥，张芸芸眉宇间的忧愁就更了些，沉默的接过药便往破落的灶房去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一团好一会儿后，张芸芸去拽张其的被，捶打着他的：“哥，你快醒啊！你快醒啊！”

虽说健好，可是却被王辉惯得不成样了，整日游手好闲不说，人还好混着一群狐朋狗友，拿着王辉的钱在城里泡窑，一去就是好多天，两年前听说还□□了个年纪不大的哥儿，又不肯娶人家，哥儿本就不好嫁，遇上了这事儿更是个灭之灾，伤心绝给挂了白绫，当时这家人找到王辉家闹，后听说王辉了不少的钱才把事情解决了。

张其睡的迷迷糊糊，先是听见有人在哭，又听见有人在喊，他听着哭声觉得这梦的好生真实，接着自己的闷疼，像是被人在用拳捶，他实在受不了，慢慢睁开了睛，两张满是泪的脸映帘，他有些懵：“你们是谁？”

她把怀里的纸包拿给张芸芸：“去给你哥熬上吧，我去瞧瞧他。”

“娘知，娘知！”

“老天爷保佑啊！”

张刘氏的哭声更响亮了些，话说到了这份上，她再也忍不住了，指着王辉的鼻骂：“芸芸才十二岁，你就把主意打到她上了，王辉，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张刘氏气啊，也怕，且不说芸芸还没有到婚的年纪，就算是到了这个年纪也万万不能嫁给王那样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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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碗摔碎的声音闷响，张刘氏顿时吓得噤了哭声，就那么张着嘴望着女儿。过了好一会儿，张芸芸泪珠落了下来，她没有哭喊质问自己的阿娘，蹲下去捡碎了的碗，模样更是让人心疼。

张刘氏跨儿张其屋的门槛，迎面就是一药味儿，靠着木窗有一张木床，上躺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床，脚抵床尾，约摸着有一米八五，不是个矮的。

这话她不敢对芸芸说，芸芸年纪不大就替她扛着半边天了，日苦，她怕孩知了多心像她哥一样傻事儿，也只有躲在儿的屋里哭诉，可不曾想此时芸芸正站在屋门，听到她的这番话，怔愣的把手里的药碗给摔在了地上。

回家时，已经会持家务的芸芸在腰上的围裙上了手迎了上来，看见她红的睛，着急：“咋了娘？怎么哭过了，没赊到药吗？”

“你！”张刘氏还想骂什么，王辉却扛着锄哼着歌儿摇着脑袋走了，本不顾田坎上气得发抖的人。

“芸芸啊，我苦命的孩！”张刘氏的声音凄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家王好手好脚的，把张芸芸许给他你也吃不上亏！”

哭着的两人没了声音，直直的盯着张其，过了片刻，张刘氏小心翼翼：“儿，是娘啊？这是妹妹啊？你总算是醒了！”

张芸芸望着泪满面的阿娘，终究还是跑着过去扑了她的怀里：“阿娘，我不想去王家。”

这样的男人，就算家里条件再好她也不会考虑分毫，而如今王辉竟然迫她把芸芸许给王，她想着泪就止不住。

张刘氏摸了摸芸芸还有些稚气的脸，了鼻，笑着：“没事，外风大，你又不是不知娘风沙。”

张其眯起睛，反复看了两人几后，脑像炸裂了一样疼，他抬手捶了几下，顿时许多记忆像泉一样一的涌了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