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护小般把瘦孩护在后。

“你个小兔崽！”婆又惊又怒爬起来就要这个不着四六的臭小，只听见班主威严的开：“这是我们少东家。”婆的手举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她灵机一动，自己掴了自己一掌，赔笑着说：“嘿，我说谁家的孩呢，这么...这么有劲儿哈！”

“您见笑了。”班主向婆微微躬了躬，算是给她脸面赔了礼，婆自觉有了面儿便打蛇上，略整了整衣衫：“五块大洋，您瞧怎么着？”

“李婆，咱们是唱戏的，”班主没接婆的话，“全须全尾儿是门面，这嗓，才是老天爷赏的饭。”

“是啊李婆，这孩打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秦相公颇妩媚地了指甲，嗓音清越、神情却轻蔑，“横不能是个哑吧！”

“天地良心啊秦相公，您这话说得可忒损了！”李婆呼天抢地起来，手绢摁了摁眶，“我把个哑孩带到戏班来，我祖宗八辈儿缺了大德了！他要是哑，让我男人明天就死了！”

“本来你男人也不知会死在哪个野女人上。”秦相公白了婆一，施施然转门走了。

“诶呦！这二尾好骄狂，也不知是谁惯的！”李婆跺脚骂，“班主，成不成一句话，不成也省得我在这儿受这许多闲气！”婆越说越气，直扑上去要打瘦孩以泻这一肚邪火，“不说话、我让你不说话，打死你个小老婆生的！”

素还真见婆真发了狠，他毕竟年岁小，心里也是发慌害怕，可是又拉不下脸撒就跑、英雄充一半变了狗熊，只得把心一横回抱了瘦孩喊：“我不许你打他！要打死他，就先打死我！”大人哭孩闹，好似五六个锣鼓一起敲，屋里顿时人仰翻、好不混！

就在这混里、在这嘈杂里，素还真搂着瘦孩，瘦孩把埋在素还真的怀里也渐渐用力回抱住他，两个孩好像是滔天风浪中的一座孤岛，为在这朝不保夕的世里浮沉，只有拼命死拽着对方不放手。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只是一瞬，素还真觉得怀里的人轻轻推了推他，他略松开手臂，只见瘦孩终于抬起了，使众人看清了那双秋般的睛，那么沉、那么静。素还真看到瘦孩的嘴动了动，接着他听见怀里的人脆生生地说：“你也是有玉的吗？”

轰！脑里一片空白...

噫！叫混杂杂俗事皆散去、这白茫茫大地真净！

第二章·大千秋在眉

谈无真的有一块玉。

极品的帝王绿翡翠玉牌、鲜艳滴。素还真看到谈无从破衣烂衫里一层层翻了这么块宝贝的时候，一面目瞪呆、一面暗不好，他实在没想到，这位弟弟真是个有玉的！

“你的玉呢？”谈无偏着问素还真。

“我的、我的玉啊，”素还真珠儿一转，伸手刮了刮谈无的鼻说：“这不这儿呢，玉温香的。”

“无聊。”谈无挡开素还真的手，只是看着手里的玉牌发愣、

素还真讨个没趣儿也不着恼，仍笑着凑上前，挨着谈无说：“这上面刻的什么字？”

“是‘無慾’两个字。这玉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人都刻些平安喜乐、吉祥如意的，你们家倒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