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一双手在小兰香上摸来摸去，“嘛跟个娃较劲！”

“嘿，娃这回唱了主角儿，兰香嫉妒的要命呢！咱这一枝怕是要变明日黄喽！”小喜福笑嘻嘻的话。

“呸，缺德玩意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小兰香啐了一：“不过排演了一次，你就让那小老婆生的给勾了魂了！柳梦梅变了陈最良，我都替你寒碜，还有脸说话呢！”

“陈最良怎么了？好歹和谈师弟有好几句唱，就是让我演杜丽娘用的桌、坐的椅，我都乐意！”小喜福毫不示弱的呛了回去，直把小兰香气得脸红脖。

一帮人在后台正闹着，只见谈无抱着自己的行在熹微的晨光中走了来，他穿了件鹅黄的衫，衬得他整个人像朵苞的黄玉兰一样鲜灵。众人见他来了，都纷纷住不言，气氛一时颇为尴尬，明人一见这场面就知他们刚才定在说自己的闲话，谈无却恍若不知，了句“师兄们好”，便径自坐下，对着镜整理拾掇。

“装什么假清！”小兰香撇着嘴嘀咕，突被宝光晃了一下，抬一瞅正看见谈无打开的面匣，“诶呦，好俏的钻面！”他从侯小华的膝上下来，跑到谈无边笑着说：“师弟，这是哪儿来的？快让我看看！”

“是师父当年唱戏的面，从上海带来的。”谈无答，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任由小兰香在匣里东摸西看。

“怪不得，原来是大上海的尖儿货！”小兰香两冒光，拿着钗环就不撒手，“好师弟，借我呗！”

“怕是不合适吧。”谈无都没抬地答。

“怎么不合适？大家伙儿瞧瞧，我这首饰中不中看？”小兰香把钿在鬓边转了个，直向侯小华使。

没想到侯小华没吭声，倒是小喜福又来搭腔：“丫鬟的首饰这么好，想是这浪货又搭上了谁，要给人姨娘呢！”众人一片哄笑，小兰香跺脚怒骂：“杀千刀的小喜福！混账玩意儿，满胡嘞也不怕生疮！”他扭着腰扑到侯小华膝旁，举着钿撒泼：“大师兄给我主！我偏要这面！”

侯小华接过钿看了看，慢悠悠地说：“这理人。”小兰香刚要得意，却猛地被一把推开，“谈师弟坐这儿帮大师兄勾个脸，”侯小华拍了拍大，“这珠，我亲手给你带上。”

谈无好似不曾耳闻方才的闹剧一般，这才站起来施施然转过，“大师兄看得起，只是凤卿手笨，怕是画不好。”

侯小华迷心窍，见谈无面上并没有恼怒反的样，便大着胆去搂他，结果手还没碰到鹅黄衣袖即被人大力攥住，不由心下一惊，抬只见素还真笑脸盈盈，络地拍着侯小华的肩膀朗声：“呦呵，大师兄，久见了！”

侯小华的手被他握的生疼，却不得不装一副开心的模样，“呀，是少东家！我给少东家见礼了！”

“大师兄太客气了！”素还真攥着他的手左右摇晃就是不松开，疼得侯小华直冒冷汗，“怎么着，我刚见大师兄找凤卿有事？”

“无事、无事，只想祝谈师弟首次登台一切顺遂。”侯小华唯唯诺诺的说。

“我替凤卿谢谢师兄了，”素还真向侯小华拱了拱手，接过他手里的珠：“那我们这就去捯饬了，少陪、少陪！”

“您请、您请！”侯小华松了一气，摸了摸被握得发红的手爪心里直晦气。

“谁要你狗拿耗？”背过脸去，谈无向素还真低声。

“我要不，你还不得卸他一条膀。”素还真轻声笑了笑，“无的手段，我可是知的。秦师傅为了练你的段儿，教了你三年武术，红拂传里那段剑舞就是从太极里化的。他这样的，三四个都不够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