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急又气一脸委屈，拉着公孙月的衣袖左摇右晃。

“侬摆这媳妇脸给宁个看，”公孙月用扇敲掉蝴蝶君的手，“要回侬自己回。”

“是啊，还请蝴蝶君自行回转上海，”素还真见蝴蝶君特招人逗，更存了作的心思，“公孙公还真是不能走，过几天得赏脸给咱唱个压轴戏，二的徐延昭，铜锤脸的本家。”

“哎呦！这敢情好！”一听唱戏，公孙月立刻来了劲，撇开蝴蝶君仔细询问：“谁的李艳妃、谁的杨波？不是好角儿我可不唱，这戏讲究。”

“知您挑人，自然是师弟的李艳妃，在下的杨波。”素还真挑眉一笑：“还得拜托您帮衬着我俩。”

“真行啊，素老板，合着这么些天您都是跟家躲清闲，韬光养晦呢？”

“哈哈，正所谓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小窗怀抱玉人眠。一枕睡鸳衾，不羡灵山有飞仙。”

“正什么所谓，都是你自己胡诌的，跟《古今人通考》一样是杜撰。”谈无脸上发烧，又见公孙月笑得十分了然，更是发窘，忙岔开话题：“素老板再开金嗓，班里怎么都得风光大办一场，咱们先合计合计都唱哪几。”

“我想压轴就是咱三的《二》，大轴、没得说当然是你我的《武家坡》，前面呢，就《秋胡戏妻》、《游龙戏凤》、《汾河湾》？”

谈无木着脸没言声，倒是公孙月笑得打跌，边笑边说：“这是要什么，想是这几个月憋得够呛，得一次够本的调戏回来？秋胡调戏罗敷女、正德调戏李凤、薛仁贵调戏柳迎、薛平贵调戏王宝钏，难为你一下想这么多！只有杨波和李艳妃不是夫妻俩，倒是为了就和我碍着你们了。”

“要不杨波找旁人唱，让他扮晏驾的老皇上，凑个齐整！这跟台上过的哪门瘾！”谈无没好气的睨素还真一，“说真格的，唱这么多生旦对儿戏，不如前面唱一整《四郎探母》，还是以你为主，我唱铁镜公主托着你。”

“不好不好，我几个月没唱了，台上要是看不见师弟、心里发慌。”

“要不就唱整的《梅龙镇》，《游龙戏凤》还暗嵌了你俩的表字，无的旦也不抢你的戏。”

“侬哪能聊上了，”蝴蝶君见他三人讨论得火朝天，赶：“阿拉也能唱，伊个《二》的脸有无有嘎婆？”

“哈，这戏里倒是有徐延昭的闺女，怎么着，您来这个？”素还真嬉笑着说。

“囡儿...”蝴蝶君没听素还真是在逗他，还真动起了心思。

“诶呦，就他那堂味儿，可别给我扯闲篇儿了！”公孙月用扇柄敲了敲蝴蝶君的脑袋，“到时候徐小举着剑一亮相，张嘴就是：侬啥宁？底下观众不得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