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素还真抛下笔直迎上去抱他，却被他用风一扫，只得忍着站在原。慕少艾心里偷笑，走上前两步故意拉着谈无的手：“凤卿来的正好，这亭的名字还得你来定。”

“真是好雅兴。”素还真走过去，摸了摸他儿的脸，笑着向冷心问：“我的月亮呢？”

“对对，无来题。”素还真使劲拍开慕少艾的手，把笔往谈无的手里。

素还真了家门，见冷心正带着续缘在廊下边吃鲜果边赏月，说一句带月字的诗、才能吃一果，俩人正玩的不亦乐乎。

那俩字上一，呵呵笑：“冷了你就给他捂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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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素还真向园内漫步而行，还未见着谈无的人，便听见清歌曼韵随夜风而来，本就缠绵动人的音今日更添三分音，素还真闭目听了一会儿，向着畔的亭行去。

谈素二人相视而笑，默契于心。携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无风无尘——惟愿情天无风、情路无尘。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似嫦娥离月。”谈无沉浸在戏中的情绪里兀自唱着，陡然被人抱住了腰，惊得手一松，折扇啪嗒掉在地上。

续缘闻言，向素还真眨眨睛，抱着冷心的脖撒：“冷快打发了我爹，咱们还接着玩！”

“总有人来问...倒也是，这戏火了这么些年，我从没唱过。”

“如许，怎么反倒躲在书斋里？”二人抬一看，正是谈无迈步了书斋。

“喏，”冷心故作不解，指了指天上，：“那不哪儿呢？”

“续缘乖！”冷心怜的摸了摸续缘，答：“师父跟后园琢磨戏呢、不让打扰，您自个儿寻去罢！” [page]

素还真心里一动，急急忙忙跑至书房，慕少艾慢悠悠的跟了去，只见白宣上用八分写着新楹联：携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慕少艾又：“坡仙这句妙绝！只是衬得亭中雪香云蔚四字又浅了，显得浮艳、压不住联儿，也得改。”二人探讨半晌，仍是犹豫不决。

“海岛冰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扇影风。嫦娥怎比得了你？”素还真把埋在他颈侧，觉得他的肌肤又冷又香，忍不住一细密的吻着他的脖、用气着他。

谈无抬看了看桌上的宣纸，这十二个字里蕴的情意令他脸上不觉绽微笑，略一寻思，提笔写下四个颀长小篆。

“怎么想起排这？”

“吓我一...”朦胧的醉意被后人的温一蒸、更渗四肢百骸，谈无觉得浑熨帖又舒坦，索放松靠在素还真怀里，俩人小声说着话。

“你惯唱的是梅。冰雪林中著此，不同桃李混芳尘。遑论杨？”素还真执起谈无的手把玩，在台上他从袖儿里羞带怯的那么一指尖，座儿里的戏迷都要喝个彩，这双手素还真从小牵到大，薄薄的、似透明般的肌肤下骨匀停，看着那么、那么纤弱，实则内蕴韧，握起拳来两三个人完全奈何不了他。这样一双手、这样一个人，让人怎能不？

时至暮。

天上有一月，里映着一月，亭里还有一月。素还真站在树下偷偷观望，见谈无背对着他，穿着一件广袖束腰的海棠红长袍，手里拿着金粉勾画的扇，在月下自歌自舞，亭中的石桌上摆着温酒的皿，玉盏中的酒已饮了大半。唱旦角儿的人，有些个很是挂相，喜披红绿、脂抹粉，举止更是孟浪放肆，就凭着这狐媚劲儿勾人。但谈无不同，他私下绝少穿鲜艳的衣服，甚少与不相熟的人陪宴饮，更不肯放任自己的风情。梨园中人人都说，谈老板台上千百媚、台下不苟言笑，最是冷清孤傲。但是今日，素还真却从这抹红里、这樽酒里、这戏里，看了那么一丝放纵恣意的滋味儿。他歌着舞着，腰肢款摆、似不胜衣，将折扇用指尖缓缓拈开、手扇直似玉金盘，极慢的擎扇，如明月天山、苍茫间在云海里浮现，艳红的广袖随着动作落了些，皓腕凝霜雪，又一显清辉玉臂寒。素还真觉得，桌上的酒必定是极烈的，是百年的、千年的瑶池酿，否则怎么还没喝、自己就已经醉了？

“那是左手...素还真你真行！”

“无风无尘。”慕少艾探一看，抚掌大笑，“霁月光风、自然无尘！字好、意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