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炉里燃着香，一缕烟脉脉升腾，氤氲间衬着唐仕女捧过的玉盘越发晶莹可。再往里走，翅木架上摆着无的兰草，定睛一看、也不没有，只是那竟是翠绿的，盈盈与兰叶在一块儿，正是兰名之首，另一面挂着郑板桥的竹、八大山人的瘦梅，画下有个紫檀书案，案上铺着宣城的素笺，纸上有残词半首、写的是：也为慵，一片幽情冷。

“嘿，这屋里，”站在描画着风雪月四时景的四扇瓷屏前，慕少艾转看了一素还真，低声调笑：“我赠你副对联，梦锁寒因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去你的，”素还真笑骂一声，“你也不是不知，他最讨厌香艳轻佻、小心注意。是你风惯了，绮念太重！”

二人绕过屏风，见牙床上低垂着鸭青的纱帐，帐中一大一小酣睡正香。“啧啧，”慕少艾忍不住又打趣：“素老闆真是天大的福气，如此的天之乐、真真羡煞旁人。”

“羡慕不来，只馋罢！”素还真得意的挑了挑眉，忘形：“快给我媳妇儿号号脉，老这么睡、莫不是有了？”

慕少艾闻言没动，捂着嘴指了指纱帐、笑得打跌，素还真浑一凛，回过去只见谈无慾眯着一双凤，冷冷的望了过来，他暗不好，忙边退边改：“师弟，让少艾好友为你看看，千万不要动怒...为兄先去候着、去候着。”

“越发没正形了！”谈无慾轻叱，要坐起来、肩膀却被续缘枕着，他不想惊动孩又不想失礼人前，一时颇为两难。

“不必起来了，”慕少艾向来知情识趣，他将三指到谈无慾的脉门上，随问诊：“凤卿不利？”

“哪里的事，不过是素还真大惊小怪。”谈无慾垂着眸，另一只手轻柔的抚着续缘的髮。

“睡得比平日多些？”

“困而已，骨儿容易乏...”

“最近都没怎么听说有你的戏，可是不屋？”

“我嫌柳絮恼人、躁气太重。”

“饮可多荤腥油腻？”

“我向来清淡的。”

“想是房事频繁？”

“什么？”谈无慾一愣，随即慌忙用手捂住续缘的耳朵，双颊泛红，瞪着睛斥：“慕少艾！你说话注意些！”

慕少艾哈哈一笑，收了诊脉的手，面不改的悠然说：“脉象虚浮，肾元不足。天气上升，猫儿夜夜叫，想必素狐狸也...唿唿，年轻真是好啊！”

“不要胡说...”谈无慾脸更红，这句反驳却没什么力，嘴开阖数次，最终只是复又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