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通过面试了。”绿谷久把泡完的茶放在茶几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说是下礼拜开始职。”

“再会。”他也这样说。

“找到新工作了吗？”轰焦冻站在卧室门。

轰焦冻坐的时间并不久，他喝完了一杯茶，然后就离开了。他们没有聊太多的东西，不如说大分时间他们都在沉默，像极了真正的离婚伴侣。轰焦冻本不是多话的人，两年的生活他们俩用默契合演了完的剧本，成功地给安德瓦添了两年的堵，而如今回到原，多余的、虚假的东西自然不必用言语赘述。玻璃杯手还是温，轰焦冻喝完了那杯便利店廉价茶包泡来的红茶，然后穿鞋离开。站在门的时候他喊了一声绿谷，他以为他有话要说，于是连忙跑到门。但轰焦冻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他，轻声说了句再会。

算了。绿谷久想。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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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久久没有答案。

“没事。”他说，“不用麻烦。”

他怔住。整理茶几的手凝固在原地。

半晌后，轰焦冻终于回答：“我也很兴。”

“绿谷。”轰焦冻看向他，“我们还是朋友吧？”

家里真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明明脑下意识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他们两年间住的地方，但心里却因为这个形容而怅然若失。那是轰焦冻的家，他对自己说，不是他的家了，就像衣帽间那些昂贵的西装也不是他的，那都是轰焦冻的，带着不合他份的痕迹，是恍然如在梦中的、不真实的两年。

“当然是啊。能成为轰君你的朋友，我很兴。”

“衣服能穿就好啦……”他想把这个话题转过去，于是结结的解释，“我找的也不是很好的工作，穿太贵的衣服反倒会显得太显呢。”

轰焦冻参观了他的小公寓。说是参观，不如说是跨过纸箱走了几步，因为面积太小，走几步就能看完。勉收拾过的床上凌地搁置着过两天要穿的衣服——快销店购买的廉价西装，皱的居家t恤，换洗的袜等等。

绿谷久抬起，眨了眨睛，他觉得球涩。

他站在单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门前发呆，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手心躺着闪着银光的钥匙，昏黄的路灯光在地上拉他长长的影。

绿谷久突然觉得自己的腔有些闷，这不合理，也不应该。门已经关上了，前全是等待他收拾的半开的纸箱。在这一刻绿谷久突然想起，因为安德瓦的现打了岔，自己又忘了把他们同居公寓的钥匙还给轰焦冻。他立刻开门追去，却没有看见人影。

轰焦冻的视线在床上的西装上停了一会。

“你该把家里的衣服拿过来的。”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气。

绿谷久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