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谷久放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早上六。他睁着睛，在床上默默地躺了一会，在床柜闹钟的指针转动一格以后起，他洗漱，然后去狭窄的小厨房——与其说是小厨房，不如说是一个有电磁炉的台面。绿谷久快速往锅里打了一个，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

他呆愣在那里。睁睁看着玻璃门被打开，记者们像汹涌的一般挤了来，把他团团围住。闪光灯亮起，他惊愕又茫然的表情被定格。

他看着镜，镜里的自己带着迷茫的表情。绿谷久突然觉得镜里的脸有些陌生，但他却不知该什么。

他微微有些恍神。往昔突然漫上他的大脑，回过神来的时候，煎已经焦了快一半，他手忙脚地关火，把它盛来。卷边的刺啦刺啦冒着气，像是嘲笑他的不认真。

电梯上行到他工作的一层，开门时正好看见刚才在便利店买东西的同事。两位同事带着微笑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他冲她们笑了笑。在办公室之前绿谷久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泼在他的上，把浑浑噩噩的觉都冲走。

手机屏幕慢慢黑下去，绿谷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来由的后悔。后悔什么呢？后悔明明两年都在同个屋檐下朝夕相，自己却依旧像个陌生人一样，对轰焦冻毫无了解吗？他挲了一下手机屏幕，那串标着轰君的号码与自己的沟通记录并不多，字句很短，都是必要的生活问答，诸如帮我放一下浴缸之类。

叮声响起，电梯门打开。他往外随意瞟了一，有些诧异今天楼玻璃门外不知为何有那么多人，照理说，工作日这个爬起来晨练的人不多才对。继续走了两步，离玻璃门近了些时他猛然受到更大的不对劲，比如这些人不知为何拿着摄像材，还有人拿着话筒。

可能是还没起。他想。

“上次忘记还你钥匙了，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过来送一趟吧。”

有的时候他们正好撞上一同门，便会一起吃个早餐，比起已婚人士，更像是关系和睦的室友。轰焦冻不太擅长东西，每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于是早餐这个活自动给了他，绿谷久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厨艺，平只是能把材熟而已。他的形状不漂亮，泛着气，放在白瓷碟上。轰焦冻总是礼貌地说谢谢，然后接过，恰到好地无视微微有些焦了的边，习惯很好地、把平庸的早餐吃得净净。

轰焦冻还没有回复他，他不确定轰焦冻的晨起习惯，倒不如说他不确定轰焦冻所有的生活习惯，因为两年内，他们从来不睡在一个房间。绿谷久时常在一大早对着谱不熟练地煲汤煎药，然后提着保温桶忙忙碌碌地赶去医院，而轰焦冻则有更多要理的事情。他们回来的时间也不一样，有的时候是傍晚，有的时候是夜，更有的时候是彻夜不归。他无权过问对方的行为，只能经常的，通过房门开闭的声音，来猜测轰焦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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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十分，绿谷久系好运动鞋的鞋带，准备在上班之前晨练半小时。他晃了晃脑袋，把脑里的思绪全赶走，单公寓里老旧的电梯一边发吱嘎吱嘎的响声，一边不断下行，他空地看着慢慢变小的数字。

是去晨练，还是工作，或是其他。

有发现他，她们买完东西，在柜台边自然地结账离开。收银员温和地告诉他面包的价钱，他付完账，重新坐电梯上楼。

绿谷久默默吃完了它，烧焦的味并不好。在狭窄的台洗盘之前他看了看手机，轰焦冻还是没有回复他。

他缓缓地将信息编辑完毕，击发送，发送对象标注着轰君，小信封旋转了两圈，显示发送成功。

他第六觉得不妙，下意识想往后退几步，但未果，有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转，他们的视线碰撞在一起，于空气中汇，接着他听见那个记者大喊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