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易低着，沉默不答，因为他分辨的，亚撒现在并不是想找个人谈话，只是想倾诉而已，作为一个合格的贴男仆，现在他要的就是当一个称职的倾听者。

亚撒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笑跟他一样。”

亚撒回忆起了当年，他忘记了阿诺的长相，但阿诺的笑容却在他的回忆中熠熠生辉。

柏易：“……”

亚撒看着低不语的柏易，他冷的发号施令：“到我边来。”

可他无法以此作为理由希望阿诺原谅他。

柏易心想，原来自己才是替代品。

他不关心邹易会怎么样，他对邹易的态度，取决于亚撒对他的态度。

但章厉的对他来说成了奢侈品。

亚撒：“去洗澡。”

他站在床位，亚撒坐在床，他们隔着半张床对视，没有人率先打破沉默。

但让他坐以待毙也显然不行。

阿诺善良吗？

第45章困于黑暗之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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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唯一不图好对他好的人，是不是就能够活下来？

柏易关上了门。

他现在还没有十足的底气，亚撒还没有离不开他。

他当时还想，如果他成为了亲王，阿诺应该就会真心的笑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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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盈满了沐浴后的清香气味，柏易穿着一件白长袍，长达膝盖，他的发没有，有珠顺着脸颊下来。

但他了什么好事吗？

灰。

“善良的人……”亚撒重复了这一句。

亚撒：“都是一样的虚伪。”

但是他当年只有八岁，他的聪明也聪明的有限。

亚撒忽然想不起来，阿诺总是脸上带笑，总是说没关系。

勉当这是夸奖吧。

最后还是柏易走了过去。

如果非要当替的话，他宁愿当父亲的替，也不想当情人的。

“知我为什么买下你吗？”亚撒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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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易的手握成拳。

而且听亚撒这话的意思是……

可望而不可即。

这是亚撒永远无法逃避的梦魇，他所有的噩梦和梦都围绕着阿诺，如果他当年能够忍耐下来，能够继续积蓄力量，不那么早现在人前，阿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亚撒：“如果是你，你保护的人最后害了你，你会恨他吗？”

他忽然想念章厉，忽然觉得章厉的一切都那么可贵。

柏易却摇，他知自己此时要说亚撒想听的话，于是温声细语地说：“一个真正善良的人是不会贪图别人的回报的，他好事，或许只是因为想。”

亚撒抬起了下，目光看向的挂灯，这盏灯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当年了阿诺那么多钱的挂灯，是这样的劣质糙。

柏易：“好的，大人。”

柏易愣住了，自从他当了贴男仆以后就没有再和亚撒同床共枕过。

柏易走过去，站在亚撒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