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样的家，最倚重的就是外界的碑。

只有柏易这一个儿，那就实在省心多了。

没了碑就没了面，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人脉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要是柏明秋不长大，永远是个撒又可的娃娃就好了。

送走了柏明秋，茹倒是很难过，她虽然总跟二哥斗嘴，可他们是很亲密的。

于是柏明秋当天夜里就被迫收拾了东西，只等天一亮，拿着柏父写的信，再找两个护送的人就。

她接连几天提不起神，夜里还要去跟赵太太打牌，因为打牌，也知了一些消息。

“他要是有你两分，我也不必为他心了！”柏父自诩为是个严父，可惜没把柏明秋教好，论起打柏明秋的次数，他还不如柏易的三分之一。

柏父摇叹气，很是后悔：“他小时候就不该叫他跟着他妈，本事不大，脾气倒是很不小，若有一日被人连带骨啃了，那也是正常的。”

她对赵厅长没什么好——毕竟一个妙龄少女，也很难对一个中年油腻秃产生什么好。

加上这个秃还是个不怎么顾及家的。

他是想让儿历练，没想让儿送命。

他临走都没搞清楚自己又错了什么，像只可怜的小狗，睁着两只泛红的睛看着柏易，想开求柏易，又想起正是大哥害得自己要远离家里独自去穷凶极恶的军营里讨生活，于是嘴一撇，脑袋一转，看也不看柏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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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持到了上车，等坐上了车，他又后悔了，扒着窗喊：“大哥！你别送我去当兵！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我前几天总看见赵厅长跟一个洋人一起。”茹跟赵太太在一起久了，也把外国人叫洋人，她打了个哈欠，“讲的是英语，不过一看就知是个国人，赵厅长恐怕有很多想法。”

偏偏柏明秋也是他儿，还确实是妻生的，不是丫或者姨太太，不然私生，他给一笔钱打发了就行，不必为他的前途人生心。

而叶军长是正经军校，治理军队很有规矩，正适合教柏明秋。

柏茹：“好，我都听哥的。”

“不用他。”柏易拍了拍茹的手，“你只打听别的。”

柏易也是这个打算，贺军长虽然凶名在外，等闲没人敢招惹他，可真了事，贺军长自己都是个不要命的，更别提柏明秋这条小命。

柏易了个时间，约李校长见面，柏明秋先前承诺了要钱帮他们办报，结果事不靠谱，章程都没就忘到了脑后，以至于柏易要去给他收拾摊，不收拾不行，谁让柏明秋姓柏？传去不会有人说柏明秋如何，只会有人说柏家如何。

李校长是个文人，穿着一青灰长袍，个，但是瘦，有

要是柏明秋有如这么叫人省心就好了，柏易无声的叹了气。

柏易面无表情，心如铁，冲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柏明秋说：“你再这么任下去，我实在是不起了。”

可惜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永远当个娃娃。

亲爹都对他没了指望，柏父又说：“送他去叶军长那里吧，当个亲卫小兵还是可以的，贺军长糙了些，送他过去恐怕更吃苦。”

柏易倒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赵厅长说来好听，其实在上港没什么权力，他能活的这么滋，也是白二抬起了手，给他留了些面，说到底，他就是个丘八，跟谁接不跟谁接，他说了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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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