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好了去看戏，今晚是孙琦的最后一场戏，今晚过后，孙琦就正式退下去，准备离开上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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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孙琦并不把男相当回事，这事自古就有，不算新鲜，尤其他待在戏班，什么样的人和事都见过，不以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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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一个小娃娃培养成能上台的角，需要无数时间和力，还要看小娃娃的天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如果放弃，无异于壮士断腕。

现在他却能拿一笔钱退下去，找个平安的地方，开个小店，也能活得不错。

他的人生几经风雨，却只有柏易其中辛酸。

班主也说，他们这个戏班也要走了，准备去江浙一带，那边可能好一些，如果运气好还能换一个营生，太平年间戏班挣钱，可起来就不行了，换个营生虽然不像以前风光，可也不担心什么时候被麻烦找上门。

但孙琦也不在意，在台上依旧认真的唱着。

好像此时此刻，所有于不同阶级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丝共鸣。

“怎么了？”白二看柏易的样，让下人拿了个手炉过来，一块碳在里面闷烧，比后世的袋使用时间还要久。

柏易揣着一个手炉，轻声问白二：“你想过以后吗？等不打仗了，咱们的国家会成什么样？”

也算是好聚好散，这个年岁，结个善缘比找个仇人来得，谁知什么时候自己就有求于对方了。

班主是老班主的儿，父亲死后承父业，如果换是他爹，绝不可能放走孙琦，也绝不可能带戏班换营生。

班主也在旁边说：“他是班里最有心气的一个，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放他走的。”

跑来也不说话，他庄重的双膝跪地，表情虔诚的给白二磕了个。

他在台上唱的认真，台下的人听的也认真。

离开的时候，柏易在车上对白二说：“你倒是无意间了件好事。”

现在看戏的人并不多，院都没有坐满，和以前满堂宾客相去甚远。

以前觉得了戏班，一辈都抬不起，也没什么未来，年轻时还好，等到老了，要么也开一个戏班，要么不知死在哪儿。

难戏生来就愿意戏吗？

孙琦磕完了，又冲柏易作揖，他看了柏易和白二的关系，但并不破，同时认为柏易不是个心狭窄的人，如果心狭窄，早就找他算账，把他当情敌对付了。

他们一生只会这一门营生，从小学这个，捧了这个饭碗，就只会吃这碗里的饭。

“没有二爷，就没有我的今天。”孙琦说的真心实意。

因为白二的面，戏班老板同意他退，这一场戏所得的收，都由孙琦带走。

临走前，孙琦还对柏易和白二说：“我买了明日的车票，正午就坐火车走了，还望二爷和大少保重自己，您们二位的恩情，我铭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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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的铁蹄踏碎了大清的如画江山，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生气，战接踵而来，这时候没人会相信，未来的华夏大地会重获生机，欣欣向荣。

柏易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便不说话了，认真听孙琦唱戏。

孙琦地看了柏易一，再次作了个揖。

他是个生来就命运多舛的人，走到今天，他觉得自己运气不算差。

孙琦用手指了角，笑：“若是可能，我必是要活个人样的。”

若能昂首的活着，谁愿意低，俯小低？

白二倒是毫无兴趣，他是个活在当下的人，因此说：“无论什么样，人还是那样，好的坏的，聪明的笨的，跟现在没什么两样。”

柏易喝了茶，穿堂风呼啸而过，有些冷，他了衣领，目光依旧放在台上。

毕竟许多人离了戏班，是活不下去的。

散场的时候，班主请白二和柏易留步，果然没等多久，孙琦便妆也没卸的跑来了。

如果没有白二的面，班主是不会那么轻易放他走的，戏班缺了台，想要再培养起来一个就太难了。

放他们去，反而是害了他们。

却不像。

白二：“好好活，活个人样来。”

柏易很客气地说：“孙先生不要这样说，您在戏班，却不自轻自贱，已然是个君了。”

民国最后的辉煌，就在此刻了。